雨水顺着她巴掌大的脸蛋儿往下淌,那双大而圆眼睛水汽越来越重。
情绪彻底崩溃前,她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脸。
夏闻野忽的一愣。
这就哭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他有些烦,但瞧见她湿透的长发,忽的又心软下来。
罢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他一拧油门,把车骑到她面前,冷淡吐出两个字:“上来。”
许知夏没料到他会改变主意,睁着一双大眼睛错愕地看过来。
她这才发现,眼前这人年龄其实不大。他长了一双古画里才有的窄开式扇桃花眼,鼻梁高挺,眉形锐利,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当骑骏马踏平川”的少年气。
夏闻野见她杵那儿不动,有些不耐地催促:“发什么呆,走不走?”
许知夏点头如捣蒜:“走的!走的!”
夏闻野丢给她一顶头盔,又扫了眼她厚重的纱裙,蹙额提醒:“裙子整理好。”
许知夏生怕他反悔,捞起裙摆,左右交叉,快速打了个结。
也因为这个动作,她原本藏在裙子里面的小腿露了出来。她腿型漂亮纤细,肤色白皙,似青瓷碗里倒映出的新月。
夏闻野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许知夏第一次坐这种大型机车,好半天才笨拙地爬上车背。后座没有可以扶手的地方,她一时不知该把手放在哪儿好,只好小声问:“请问,我扶哪儿?”
夏闻野差点气笑了:“你说扶哪儿?是不是得给你焊个公交扶手?”
许知夏被他凶了一下,不敢再说旁的话,咬着唇瓣,身体往前挪了挪,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
因为这个动作,她手里拿着的那捧玫瑰也被送到了他身前。
甜腻的花香戳在鼻尖有些痒,闻野嫌碍事,一把将花抽走了。
许知夏连忙出声抗议:“别扔!这花我还要的。”
“这么宝贝?男朋友送的?”
“不是,这是我买的花。”她声音很轻,有意克制着情绪。
他懒得管这些闲事,低头扯开机车服拉链,随手将花揣了进去,冲身后说了句:“坐稳了。”
许知夏忙收紧胳膊。
少年的腰不粗,胜在肌肉紧实,隔着衣服依都感受到蓬勃的力量感。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柑橘混合皮革的气味。
骑出去不远,他放慢了车速问:“去哪儿?”
许知夏报了个西语地址。
夏闻野扯了扯嘴角:“听不懂,说中文。”
许知夏连忙改口:“瓦尔德阿塞德拉斯。”
他眉骨一动,轻嗤一声:“你管这叫中文?”
“……”可它就是这样翻译的呀,又不是她乱说的。
“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许知夏点点头,又报了马城市中心的一处商场。那边有地铁,可以坐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