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书架、窗户、地毯,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上下左右什么都没有,像被装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盒子里。
傅韵和她都进入了空间。
傅韵:?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踩在一片灰白色的光面上,没有影子。她抬头看谈镜——谈镜站在她对面,一只手插在兜里,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们这不是普普通通的都市世界吗?姐妹们你搁那搞什么玄幻?
傅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攥窗帘的姿势,但窗帘已经没有了,手指攥了个空,慢慢收回来,握成拳头。
与此同时,门外迟迟没有听见董事长摔杯为号的信号。保镖们面面相觑,一个二个都疑惑但老实地站在原地。
他们听到谈镜进了房间,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有骂声,没有摔东西,没有惨叫。
安静得不正常。
“对不住了,傅韵。”
谈镜一手插兜,一手对着半空滑下一笔,五根手指并拢,像一把刀,在虚空中划开一道口子。灰白色的光面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像一张被撕开的纸。裂缝越变越大,从里面透出一股冷风,吹得傅韵的头发往后飘。
从裂缝里钻出来一团光。
那团光不大,拳头大小,浮在半空中,颜色从蓝变绿、从绿变黄、从黄变橙,最后停在一种柔和的淡金色。它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掉线已久的系统终于再次上线。
系统十六刚从洞的另一端钻出来,就看到了谈镜和傅韵。它的光球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焉拜拜的系统:???
它的光闪了两下,快速地从谈镜脸上扫到傅韵脸上,又从傅韵脸上扫回谈镜脸上。
它被谈镜关了太久,已经萎靡了——光球的亮度比正常时候暗了一半,闪得也有气无力的。
不过它算是懂了前辈们的话:听谈镜的就是了,不要指挥她。
“怎么了,前辈?”系统十六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在试探主人心情好不好。
“净除恶魂,给灵魂重塑肉身,要多少积分?”
系统十六的光球快速地闪了三下,马上算出账来。
“刚好三百万积分。您的积分很充足,这对您而言,洒洒水的事。”
它的声音轻快了一些,大概是觉得谈镜没注意道它,心中松了口气。
谈镜微笑着注视着傅韵,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是弯着的。她的左手还插在兜里,右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老朋友,你接不接受呢?”
傅韵看着谈镜,嘴唇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谈镜的眼睛移到那团浮在半空中的光球,又从光球移回谈镜的眼睛。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不确定的声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