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好色。
谈镜笑了笑,从上往下看着她,伸出手把垂在明悦溪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放心,我很快的,一个小时内结束。”
谈镜的手从明悦溪的腰间滑过去,把人往下一拉。
……
飞机降落在D国的时候,是傍晚时分。
谈镜和明绣一出机场,满天的雪花飞舞,世界一片茫然。
机场大楼的灯光在雪幕里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远处的停车场、出租车等候区、还有那根高高的旗杆,都被雪裹住了轮廓,只剩下大概的形状。
谈镜裹紧了外套,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她站在到达口的台阶上,目光越过人群,扫过那些举着接机牌的司机、拥抱在一起的家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
然后她看到了何岁冉。
何岁冉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是谈镜去年送她的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她一直舍不得戴,说等过年再戴。
她今天戴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谈镜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何岁冉早就到了,在外等候多时。
她的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鼻尖冻得发红。
她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在数秒。看到谈镜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谈镜也笑了。她侧头向明绣告别,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绣姐,那我先走了。”
明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谈镜小跑着朝何岁冉奔去——羽绒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围巾甩到身后,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跑到何岁冉面前的时候,谈镜一把把人抱住,何岁冉的脚离了地,转了小半圈才放下来。
明绣在原地看着异地小情侣相拥的画面,内心还是不免泛着酸楚。
那种酸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胃里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何岁冉把脸埋在谈镜的胸口,看着谈镜低头亲了亲何岁冉的额头,看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但她也没酸几秒,就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去。难得小情侣见面,还是让她们多开心开心才是。
明绣拖着箱子往出租车站走去,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行李箱的拉杆上。她没有回头。
何岁冉抱着谈镜,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双手捧着谈镜的脸,巴掌大的脸被她的手心包裹着,拇指在颧骨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谈镜的眼睛、鼻子、嘴唇,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晚晚,不是视频通话里那个模糊的、隔着一块屏幕的影子。
何岁冉踮起脚尖,大胆地亲了一下谈镜的嘴唇。
动作很快,像小鸟啄了一下,又缩回去了。这个动作对何岁冉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她平时连牵手都会脸红,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围巾上。
亲完后,何岁冉的脸上还留有几抹可疑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谈镜,拉着谈镜的手往外走,手指紧紧地扣着谈镜的指缝,像是怕她会跑掉。
谈镜跟在后面,看着何岁冉红透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来:“勇气可嘉啊,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