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则津成光头了。
头上连根毛都没有,光溜溜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的头皮很白,和脸上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又像一盏刚被擦亮的灯泡。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那颗光头更加醒目。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傅则津?他怎么剃光头了?”
“不知道啊,上周见他还有头发的。”
“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傅衿月忍不住张大嘴巴,欲言又止,又欲言,再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我哥吗?
她记忆中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抹得能反光的哥哥,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和尚?
一旁季澜还在震惊“男神毛没了”这件事之中。她的嘴巴张得比傅衿月还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内心在咆哮:我的男神!我的高中暗恋对象!他怎么能剃光头!他怎么能!
而谈镜则是眯着眼,想笑又不能笑的。
傅则津倒也不怎么在意他人的目光。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像剃光头这件事和换一双袜子一样稀松平常。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谈镜身上,眼睛炯炯有神,像两颗被擦亮的黑珠子。
他轻咳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突然想换发型了。”
倒也不用剃个光头吧。
傅衿月不敢当面说,只能在心里小声嘀咕。她的目光在傅则津的头上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一根漏网之毛,才收回视线。
“你旁边这位是?”傅则津的目光从谈镜身上移到季澜身上,又移回谈镜身上。
“我小姐妹,季澜,你不认识了?”傅衿月指了指季澜,语气里带着一点“你是不是失忆了”的疑惑。
“不是,我是说另一位。”
傅则津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牢牢锁在谈镜身上,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总觉得自己的亲哥不怀好意的傅衿月,眼睛一溜,提高了声量,声音大得连喷泉对面的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晚晚。”
当然不是了,这是我女朋友,我的晚晚。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补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哥,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傅衿月把“哥”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傅则津注意身份。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晚晚和他多说一句话。
“苏晚晚,你好。”
傅则津伸出手来,手掌宽大,指节分明。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必得的猎物,那种目光带着一种笃定和从容,好像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下一步、下下一步、下下下一步。
“我是月月的哥哥,傅则津。你跟月月一样叫我哥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