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姬狩却恍若未觉,眉眼间反而掠过一丝更深的嗜血亢奋。
她借著扑落之势,一手如铁箍般死死捞住野鹿脖颈,另一手借著石矛反弹的巨大力道,腰身与臂膀宛若一体,如拉满的强弓般悍然扭转半圈,以更为狂暴的姿態,將石矛再度轰向野鹿另一条完好的后腿关节!
“咚——!”
又一声更为沉重可怕的闷响!这一次,腿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彻底扭曲断裂,白骨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
风鹿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哀鸣著轰然倒地,却仍以残存的凶性,疯狂扭动身体,顶著身上的姬狩一次次撞向旁边的树干!
战斗在瞬间蜕变成最原始、最血腥的蛮荒角斗!
骨骼与肌肉的碰撞声、鹿的哀鸣与姬狩兴奋的低吼声、身体撞击树干的嘭啪声……不绝於耳!
短短五秒,这片静謐林地已化作惨烈的血泥战场!
五秒时限一到,蛮荒咒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姬狩率先从那种绝对的战斗亢奋中清醒,剧烈的痛楚和疲惫感瞬间席捲全身,但她动作毫不停滯,石矛顺势一递,精准无比地撬开野鹿因痛苦而长大的嘴,狠狠捅入其喉管深处,彻底堵死了它所有哀鸣。
只需手腕一拧,就能彻底终结这头精英野兽的生命。
但她停了下来。
领主大人更想要活的……
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手从腰间扯下一捆坚韧的茅草绳,开始与仍在徒劳挣扎的野鹿进行危险缠斗。
费了一番周折,终將这头四肢断了两肢、喉间还插著石矛、浑身血跡斑斑的巨鹿捆得结结实实。
姬狩咧开嘴,抬手用沾染血污的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另一只手则轻轻转动那根仍抵在野鹿砰砰狂跳的心臟前的矛尖。
“咳…听话点,敢用技能,我就直接捅进去。”
野鹿湿漉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仿佛听懂了这死亡的威胁,残存的挣扎很快微弱下去,最终认命般瘫软下来。
姬狩满意地笑了笑,牵起绳索,拖著庞大的猎物,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朝林外走去。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將天际染成絳紫。
得快些回去,將猎物献给领主大人。
至於身上的伤…
早已习惯。
更何况,领主大人新赐予的那股神奇伟力,正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缓缓治癒著那些可怖的伤口。
忽然,她脚步一顿,疑惑地蹙眉,猛地扭头看向侧后方密林的一处阴影角落。
刚才…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凝神倾听片刻,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异常。
归心似箭的她不再深究,只当是风吹草动,收回目光,继续拖著猎物前行。
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片刚刚经歷血腥廝杀的土地,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但很快,爬虫、野蜂乃至飞鸟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纷纷落下,开始啄食洒落各处的血肉碎块。
就在这时——
所有虫鸟仿佛同时感应到某种极致的危险,轰然四散惊飞!
两道高大、散发著浓郁腥臊气的身影,猛地掀开偽装用的密集藤蔓,矫健地跃入这片狼藉的战场。
正是豺狼人精英丘格,以及二阶精英森林豺狼人大嘴。
丘狼人精英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鼻腔里满是那女人和鹿血混合的浓烈气味,以及……残留的可怕压迫感。
幸好他拋弃巢穴离开了,不然以那女人如此快速搞定7级精英风鹿的实力,被埋伏堵在巢穴中的他,也不见得能多撑一秒。
“大嘴大人……她伤得那么重,刚才我们为什么……”丘格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