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根须顺着龟甲的纹路扎进去,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竟然共生在一起。
两小只都是四级。
石缝周围干干净净,只有零星几具小型变异兽的碎骨。
萧昱没有半分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刀划破掌心,滚烫的血液顺着刀刃滴下去,精准落在铁皮石斛泛着紫光的茎秆上。
血珠刚碰到茎秆,就被瞬间吸得一干二净。
顺利到不可思议,铺天盖地的饥饿感顺着精神链接,直接冲进了萧昱的脑海。
饿死啦饿死啦!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饭?!
意念脆生生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恶劣,活脱脱一个被饿坏了的熊孩子。
萧昱掌心的伤口瞬间愈合,挑眉看着石缝里那团紫黑的石斛,还有缩在壳里只露个尖的老龟。
得。
又多了两个小祖宗。
不敢怠慢,萧昱立马去捕猎,不一会儿功夫就带回来一只大野猪。
石斛迫不及待地想将根须扎进去,却硬生生顿在半空,没了力气。虚弱幼小无力。
萧昱哭笑不得,他说怎么毫无攻击性,原来是饿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他将老龟放在野猪腰腹部,从野猪后腿割下一小块肉喂给它,又在野猪身上割开几道口子,让石斛的根系垂落在伤口处。
他敢肯定,要是不割开口子,石斛连皮都扎不透。
野猪温热的血刚顺着伤口渗出来,石斛蔫巴巴的根须就跟触了电似的绷直,立马扎进血肉里。
原本有些干瘪的茎秆慢慢鼓胀饱满,连带着老龟耷拉的脑袋都猛地钻了出来,绿豆大的眼睛亮得骇人,一口叼住腿肉大口吞咽。
来新人啦?好奇宝宝凉薯从萧昱怀里探出,果荚摇晃着。枇杷树落在肩头。
突然萧昱耳尖微动,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三股腥风正贴着林叶从三面围过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影猫。
“去吧。”怀里的凉薯瞬间激动,茎叶簌簌作响,萧昱叮嘱,“吃不完就扔,天色暗了,我们该回家了。”
老龟喉咙里发出急吼吼的呜呜声,啃肉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背上的石斛根须疯了似的窜长,原本只有手指长的须根瞬间爆涨到半米有余,扎在野猪体内的根须像无数根吸管,不过七八秒的功夫,几百斤的野猪直接瘪成了一张裹着白骨的皮,连骨髓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饿!饿死啦!
萧昱心里犯苦,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饭桶?
就在最前头那只影猫纵身扑过来的瞬间,凉薯果荚炸开,影猫凌空的身子瞬间僵住,摔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毒发身亡。
剩下两只影猫瞬间顿住脚步,弓着背发出威胁的嘶鸣,却没敢再往前半步。
凉薯根须缠上死亡的影猫。
老龟慢悠悠地爬下野猪皮,头和四肢缩进龟甲往地上一趴,石斛的根须瞬间分出来两股,像两条毒蛇似的朝着剩下的两只影猫窜过去。
影猫转身就跑,却毒发倒地。石斛根须直接缠上了它们的后腿,针尖似的须根瞬间扎穿了皮毛,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两只活蹦乱跳的影猫就步了野猪的后尘,成了地上两张干瘪的皮。
根须拖着两具空皮缩了回来,在萧昱面前堆成一小堆,石斛的茎秆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