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银月高挂,皎洁的月光散落人间,令人世间都变得清冷起来,恰如唐泽现在的心情。
有爹生,没娘教!
过去的这短短数个时辰中,每每想起这六个字,唐泽的心,便如暴风雨下的怒海,如那孤悬的火山。
他想杀人,他要杀人,他要大开杀戒,他要将灵院中,那些该杀之人全都给杀了。
这一生中,他从未有过如此的迫切。
什么人是该杀的?
陆玄罡、孟龙刚、徐恒、周渊、柯晨、赵崖卫、顾洋、王重千,乃至是徐百川。
唐泽还没有等来南临院长,先等来了一个,算是很久没有见到的熟人。
文子隐!
“唐泽师弟,许久没见了。”
唐泽冰冷一笑,道:“见,不如不见,你不愿见我,又何必要见我?”
过去的那些日子中,文子隐如同失踪了一般,就连刚过去的狩猎战也不曾去惨叫,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不想见到唐泽。
他为什么不想见到唐泽?
答案同样简单,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来劝导唐泽什么。
那今天又为什么要来?
答案更加简单,他不得不来,或者,他受人所托而来。
今天,唐泽当众杀人,灵院却并未对他有任何责罚,反而让他进邢殿给予他一份守护,这未必是灵院所有人的态度,但却是灵院中,最大一道意志的呈现。
如此的意志,让人不得不心慌。
同时,更加不清楚,这道强大的意志,最终会允许唐泽做到怎样的程度,所以,文子隐来了。
他当然不是来向唐泽示好的,这只不过是一次,很简单的试探而已。
尽管以文子隐的为人,还不至于这般卑劣,可是他来了,在唐泽心中,他和那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文子隐不觉苦笑,道:“唐泽师弟,我只是来看看你,并无其他心思。”
唐泽道:“你觉得,我会相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文子隐谦谦君子,他还不至于会撒谎,然而现在的唐泽,又如何会相信这些?
谦谦君子也好,为人正直也罢,文子隐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今天,为何会过来。
沉默许久后,文子隐缓缓说道:“我没资格代替他人来向你道歉,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唐泽师弟,众生万相,他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不说大部分人,至少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他们待你义薄云天,类似这样的人,我相信,人世间中还会有很多。”
唐泽笑问:“然后呢?”
文子隐道:“你不应该对灵院,对人间彻底失望!”
唐泽闻言,不觉放声一笑:“文师兄,你生来聪慧,自幼就被儒家收为弟子,你这一生到今天为止,向来受人追捧,你如何知人间的疾苦,你又如何知我心中的恨?”
对他人做不到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他人所经历的人生,便来劝人向善,这世间的善恶,又岂是你所想像中的那么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