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罡冷喝道:“你这是,在嘲笑我陆家?”
文子隐道:“不要说唐泽和你陆家的关系,即便任何关系都没有,就凭曾经陆家从唐泽父母那里所得到的一切,今时今日,陆家行事,太过忘恩负义。”
陆玄罡神色一颤,怒喝道:“唐泽是罪子!”
文子隐道:“对天下人来讲,唐泽师弟的确是罪子,可对于你陆家而言,他们一家人,对你陆家有恩。”
“陆家可以与唐泽划清界限,站在大义的名分上指责都可以,却不能,行如此恶劣事。”
陆玄罡漠然道:“没想到,你还会为唐泽而打抱不平。”
文子隐道:“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陆玄罡冷喝道:“所谓的事实就是,唐泽是罪子,我容不下他,大长老同样也容不下他,难道,你想违抗师命不成?”
文子隐道:“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身份而枉顾对错。”
错就是错,和身份无关。
陆玄罡闻言,放声一笑:“好一个文子隐,不愧为儒家传人,行,我且问你,你曾说过,我是你至交好友,而今,你便是这般对待你的至交好友?”
文子隐道:“你又是否把我当成你的至交好友,如果是,你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来坏我心境?”
陆玄罡心神顿时一凝,像是没有听懂,但他这么聪明,又怎可能听不懂?
狩猎场中,他答应过文子隐,只此一事,和唐泽之间,来一场了断,往后,再无纠葛。
于是文子隐才会因此找到唐泽,游说唐泽,希望唐泽在此事上的态度不要那般决绝,给他自己,也给陆玄罡一个机会。
却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只是陆玄罡在敷衍他,或者说,对他的利用。
文子隐不知这些,不,应该是相信陆玄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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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陆玄罡,从而他在唐泽面前所讲这些,其实都是错的,他这一次又一次。
身为儒家传人,修浩然正气,行事无愧于心,但面对唐泽,他已经有愧。
一旦心境出现问题,稍有不慎,他多年来的儒道修为将会毁于一旦,而这些,都因为陆玄罡的欺骗。
文子隐不想去追究什么,过往数载情谊,做不得假。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自己冷静冷静,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陆玄罡默然了下来,文子隐也不想再多说,踏步离去。
“子隐!”
陆玄罡对着文子隐的背影,大喊道:“我心有太多不甘,或者说,我本意只想让陆家重归巅峰,并无其他想法,只是唐泽太强势,我无可奈何,只能这样做。”
文子隐心中,不觉一抹悲凉之意掠出。
他所认识的陆玄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担当了,这么畏畏缩缩了?
真的是因为唐泽太强,从而不得不有所选择,宁愿违背自己本心的那样去选择?
不错,唐泽的确给人很大的压力,尤其是与他为敌者,所感受到的,远不是其他人所能及的,面对他这样的对手,心态有所变化很正常。
可是武者,遇强越强,而陆玄罡,已经心生恐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