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吵了!先把遗嘱拿出来!”第三个男人阴阳怪气。
大厅正中央,水晶棺还没封盖。
钱夫人在女儿的搀扶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却依然凌厉。她冷冷地看著这群跳樑小丑,一言不发。
“夫人,顾先生到了。”管家通报。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河身上。
那个传说中搞垮了天寿堂、又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的年轻入殮师。
“你就是顾清河?”
花衬衫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道:“看著也没三头六臂啊。妈,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一个死人化妆师能管什么用?”
钱夫人没有理会私生子,她站起身,走到顾清河面前。
这位豪门主母並没有表现出软弱,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顾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请您来,不是为了化妆。”
“老爷子走得急,遗嘱不见了。现在这三个野种都拿著亲子鑑定来分家產。我怀疑老爷子的死因有问题,甚至怀疑,这三个人的身份也有问题。”
“我想请您在入殮的时候,帮我验一验。”
“不用开膛破肚,只要能证明他们不是老爷子的种,或者……找出遗嘱。”
顾清河看了一眼那个乱糟糟的灵堂,又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钱老爷子。
老人面色发黑,嘴唇紧闭,双手死死抓著寿被,像是死前还在保护著什么。
“验尸可以。”
顾清河戴上手套,声音清冷:
“但顾家的规矩,只说真话。如果验出来这三位真是亲生的,夫人可別怪我。”
钱夫人咬牙:“只要是真话,我就认!”
“好。”
顾清河转身,走向水晶棺。
“慢著!”
戴眼镜的胖子突然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动我爸的遗体?万一你搞破坏怎么办?”
“就是!我也听说了,你跟那个什么叶家不对付。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三个私生子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排外这件事上倒是出奇的一致。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碰尸体,哪怕是入殮师。
顾清河停下脚步。
他摘下眼镜,递给身后的林小鹿。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射出一道摄人的寒光。
“不想让我碰?”
顾清河环视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是因为孝顺?”
“还是因为……怕我从老爷子的骨头里,摸出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你……你胡说什么!”花衬衫色厉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