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人?!”
纪殊一拳砸到桌子上,小酒盏被他震翻,酒水一滴没浪费全部泼到了钟煜袖子上。
钟煜:“……”
“对不住……”
纪殊本来愤怒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无事,”钟煜甩甩湿透了的袖子,把浸湿的部分略挽了挽:“先说正事吧——毛大人告诉我的,两江地区前段时间出现一批倭寇。”
钟煜此次来找纪殊,自然不是为了“哪天得空了到鄙舍小酌一杯”,是东海出事,京城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钟煜就知道纪殊的消息会满旁人半拍,特来告诉他:“倭寇屠了沿海的几处村子,几十个人上岸居然如入无人之境,烧杀抢掠数日才惊动当地官兵。”
“毛大人?哪个毛大人?”纪殊问。
“户部左侍郎毛言皆,字仲谐。”
“原来是他,想必是李将军告诉他的吧。”
钟煜弯了弯嘴角:“够机灵。”
钟煜夸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声线低低的,像一片柔风拂过,落在人耳朵里有些氧。
纪殊把那转瞬即逝的轻笑看在眼里,忽然有点不自在,右手无处可放地蹭了蹭鼻子:“什么啊……”
说着他左手去捞酒坛,一个没拿稳,居然把酒坛打翻了。
纪殊猛得回过神来,可是已经晚了,酒坛不出所料的碎了,遭殃的除了桌椅,还有无辜的钟煜。
纪殊蹭的站起来,凑到钟煜旁边去给他擦身上泼的酒,甫一靠近,一股醇正的酒香便钻进了他鼻子里。
“这是二十年的茅台。”纪殊看着钟煜的眼睛想到。
然而不等纪殊出手,钟煜一把抓住了纪殊的手腕,皱眉道:“你在想什么,这酒跟你有仇么?”
纪殊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对上钟煜奇怪的目光。
“原来他的眸子是浅棕色的。”纪殊心道。
“嗯?”见纪殊没反应,钟煜又道,“你昨晚没休息好么?”
“不……是,是没休息好。”纪殊抬起身子干巴巴道。
钟煜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消息通知到我便回去了。”
“你的衣裳……”
“不碍事,我回去换一身。”钟煜道,“乘车回去没人看得见。”
纪殊脑子有点糊,可能是方才被酒熏的,也没送钟煜一下,在原地看着钟煜自己走了。
钟煜到了外面,发现就在他待在纪府别院的两个时辰里,东瀛侵犯两江边境的消息居然已经人尽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