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选择一个相对“正常”的理由。
“我想去创业。”
“创业?”苏建国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冷了下来,“你创什么业?你懂什么叫创业?”
“我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我相信一定会成功,比上清北更有前途。”苏然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知道这番话很苍白,但他必须这么说。
“混帐!”
苏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碗筷叮噹作响。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然的鼻子,“我苏建国辛苦一辈子,就盼著你出人头地!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创业?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哥,你別嚇我啊……”妹妹苏娜在一旁嚇得小脸煞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苏然没有理会,而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客厅中央,头深深低下。
“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但我主意已定,请您原谅。”
这一跪,彻底点燃了苏建国的怒火。他低估了父亲的愤怒,也高估了“创业”这个藉口的说服力。
“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苏建国气急败坏地衝到墙角,解下了掛在那里的皮带。
“建国,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李兰和奶奶急忙上前去拦。
“都给我让开!我今天非打醒这个逆子!”
苏建国一把推开妻子,双目赤红,挥舞著皮带就朝苏然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嗖——啪!
皮带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苏然背上。剧痛传来,但他只是闷哼一声,身体纹丝不动。
炼气巔峰的肉身,早已不是凡胎。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暗中调动灵气护住五臟六腑,却任由皮带撕裂皮肉。为了让戏更真,他甚至咬破舌尖,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击打声在客厅里迴响,伴隨著母亲和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妹妹苏娜惊恐的尖叫。
苏建国打到最后,自己都累得气喘吁吁,看著跪在地上背上血肉模糊,却依旧一声不吭的儿子,他扔掉皮带,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把他给我关进储藏室!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可对於现在炼气巔峰的苏然来说,这根本不算事,但可惜系统早就规定,不能提前暴漏修仙的事情。
深夜,储藏室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
一道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是苏娜。她眼眶红肿,手里还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哥……”她声音带著哭腔,把行李袋塞到苏然怀里,“这是我偷偷给你装的,还有我所有的零花钱。”
苏然看著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用还算乾净的手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小娜,別哭。哥不是去做坏事。”
“那你为什么非要走?上大学不好吗?”
“有些事,现在没法跟你解释。”苏然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哥一定会成功的。等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爸妈和爷爷奶奶,听话,知道吗?”
苏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然紧紧抱了一下妹妹,然后背起行李袋,毫不犹豫地转身,融入了窗外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