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撇撇嘴,没接话,她知道老爹又在指桑骂槐戳哥哥的心窝子呢。
“爸,我哥今年……还是没打电话?”
苏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李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眶里转著委屈。
“打什么电话?那个没良心的,五年来就只会往家里寄东西。”
“大包小包的补品,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倒是没断过。”
“可他人呢?他连个面都不露,整整五年了,一家人就算再大的仇再大的恨也要消除吧?”
苏建国把报纸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回来就算了,当没这个儿子!”
“全省状元,清北的苗子,说不去就不去,要去创什么业!”
“老苏家的脸都让他丟尽了,別跟我提他!”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寂,连钟錶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娜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沙发垫子。
她忘不了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哥哥苏然跪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像桿枪。
爷爷奶奶哭天抹泪,父亲举著皮带,抽得苏然背上全是血痕。
“清北你不去,你要去山里当土匪吗?”
面对全家人的咆哮,苏然只是平静地摇头。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是我的道。”
父亲气的满眼血丝:“道?你个畜生,你怕是读书读傻了,老子今天抽死你!”
那天晚上,哥哥被父亲打的几度晕厥,谁都拦不住,可她依旧记得哥哥坚定要出去。
最后哥哥苏然被反锁在储藏间,是苏娜半夜偷了钥匙,放哥哥出来。
临走前苏然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深邃。
“小娜,放心吧,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全家,等你长大了,哥就回来了!”
正出神呢,门铃响了。
爷爷苏大发和奶奶拎著几袋子新鲜荔枝和酱牛肉进了门。
“娜娜考完啦?快,奶奶给你买了最爱吃的。”
老两口乐呵呵地围著苏娜,绝口不提苏然的事,可眼神里的落寞藏不住。
当年哥哥苏然是他们的骄傲,如今却成了苏家不能触碰的伤疤。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饭,苏娜嚼著牛肉,却觉得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