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心跳不停加速,脚下踩到凌乱碎石趔趄着就要摔倒。
孟殷荷也没拉扯住他,反倒是楚熙下意识扭过身子,接住了被他带倒的孟殷荷。
“嘶……”
楚熙摸到嘴唇上的血珠子,险险把要疼哭的眼泪憋回去。
孟殷荷惨白着脸颊坐起身,不顾撞疼的额头,两手下意识往楚熙心口摸。
幸而孟家二姐姐反应快,上前抓住她慌乱手臂,将她从楚熙身上强硬搀扶起来。
“小祖宗,再猴急也得关上门在自家屋里乱来,大庭广众之下莫胡乱发癔症。”
孟家二姐姐小声训斥道,面上满是严肃之色。
孟殷荷扭头瞥向被长兄扶起的楚熙,眼神依旧黏在楚熙胸口。
那时候,楚熙身上的血可真多,她如何用力按都堵不住她不停冒血的心脏。
孟殷荷的双手失控打着颤,孟家二姐姐察觉到不对劲,摸她脑袋撸毛安抚。
“不过是摔了一跤,没事的!楚熙也没事,小妹挑的夫君姿态气度皆不凡,还会心疼夫人,着实不错。”
楚熙狐疑看向孟殷荷,大小姐的眼睛在看自己心脏?
她这反应……倒是有些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孟殷荷转过身去,掌心用力在大腿上蹭了蹭,才止住两只手臂的颤抖。
她复又回头,对着楚熙笑意盈盈嘲讽道:“夫君自己走路都不稳当,我看让你背我,你我都得半道从山上滚下来。”
“荷姐儿!莫要无理取闹!”
孟家二姐姐厉声呵斥,又朝楚家人拱手告了罪。
这时,楚熙竟意外上前道了歉:“对不起,都怪我没看清路,害你也摔了跤,你别生气了……”
孟殷荷看楚熙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怒意反而愈加旺盛。
她打断楚熙:“轻飘飘的道歉顶什么用?本小姐的新衣裳都摔脏了,你若是躺地上打两个滚,本小姐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
她这话,带出些高高在上的侮辱性质。
“孟殷荷!你若再胡闹,二姐姐要生气了!”
孟家二姐姐抓着孟殷荷的手臂,是真想把自家小祖宗扛起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把她关到屋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楚熙这回倒是没依她的话,他再软骨头下去,反倒显得谄媚,恐怕更会惹怒这位阴晴不定的顶流学姐。
楚熙朝她拱手:“既是因楚熙犯错弄坏了夫人的衣裳,自然该用真金白银来赔付,不若夫人再给楚熙记一笔账,待赚到银钱,楚熙定十倍赔偿。”
孟殷荷注意到楚熙的话里改口叫她“夫人”,她耳尖微红娇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孟家二姐姐拉着孟殷荷脚步匆匆往家里赶,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楚家衣着寒酸,幸而楚熙脑子里有着跨越千年的文化自信做底气,因此并未露怯。
楚家父母在他身上也汲取到了几份力量,宴席还算宾主尽欢。
席后,孟家兄弟们抬出一顶八抬大轿,雇来戏班子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将孟殷荷送至山脚上的竹屋。
楚熙在前方穿着孟家置办的喜庆婚服,骑着高头大马,脸色着实有些山雨欲来的阴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