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言笑着摆手:“陈大人,客气了,还是说说这几日的事,看看情况如何。”
陈大人理了理衣袍,“叶无心让本官去告御状,让三公子下狱受受苦,好过现在逍遥在外。”
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李清言双手互相摩擦着,悠悠地说:“他的心机可真深。”
陈大人眉头扭着:“此话怎讲?”
“陈大人想一想,若是三公子在牢狱中死去,你觉得怎样?”李清言抬眼望着远方,薄唇轻轻开启,眯着眼睛。
陈大人豁然开悟:“若是死了,本官的嫌疑便是最大的!毕竟本官与将军府有一条人命的血债!这个叶无心,心真是够狠啊。“
此事已确定谋划者乃叶无心,而动叶无心,须得先将李丞相端了。如今谁有这个能力,想想也没有,且不说李丞相,就是李丞相的大夫人娘家,那是当朝太师!
李清言嘴角露出嘲笑:“看来叶无心还真是不死心啊。”
“管他死不死心,本公子让人将他打一顿!”
原以为王少卿已经离开,竟然还在此。
李清言笑着看他,“然后呢,少卿想如何?”
王少卿今日看李清言很不自在,为何忽然觉得如此亲近起来,“还、还能怎样,就打啊!”
李清言摇摇头,低眉浅浅,叶无心是个工于心计的人,除非死了,打他又有何用,“陈大人,竟然已确认加害之人,就将令郎带回去,怕是您家里人已把你骂惨了。”
陈大人颜色艾艾,李清言说的不错,先前家里人已骂他,多难听的话都有,儿死了尸首都被扣住,“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清言道:“嗯,陈大人到时便知道。”
话音刚落,大将军府的下人将陈之焕松开,陈大人才叱喝着他:“走!回去好好教训你,半年不许再出门了,听到了没!”
又回身与唐氏、李清言等人道谢告辞。
待陈大人离去,唐氏才开口说话:“少卿,你还不出门啊,是不是想留在这儿陪清言了?”
王少卿忽然想起什么,手往李清言额头探去,动作十分自然,这三日他都是这么做,又回唐氏:“他刚醒就出门,我只是担心他是不是开始发烫了。”
话说出来,惹得唐氏一阵笑意:“你也关心人了啊。”
王少卿知道唐氏打趣他,转身便离去,想来他应该去看病了。
唐氏眸光落在李清言身上,只见李清言出神愣在原地,明白是为何:“少卿做事都是随心,看来这次他真的上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李清言轻轻嗯了一声。
唐氏又问:“陈大人的事,清言有什么打算?”
李清言淡然说道:“找点事给叶无心说,比如派他出使。”
微风缕缕,李清言从未觉得这么舒畅过,他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似是还余留着王少卿的温度,嘴边笑的很甜很甜。
也不知王少卿在做什么。
王少卿?他能做什么,一股劲儿冲出将军府,又在方才,他的心砰砰砰跳动,就如同儿时他在军中听到的击鼓声一般。
他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我要去找闵老儿去。”
闵老儿便是当日李清言吐血之时,被他要挟来的大夫,也是江陵城最有名望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