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初将两颗糖捡起来放在手心。
玻璃糖纸裹着小小的水果糖,在灯光底下一转,粉的橙的光缠在一块,漂亮得晃眼。
水果糖下压着一片其他东西,今初拆开,发现是一片有点湿润的香香纸巾,被他捏住的部分已经沾上了一点泥巴印。
今初转头看向玻璃窗中的自己,秀致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对于一朵蘑菇来讲,泥巴从来都不是脏东西,但他还记得云致有“洁癖”这个特殊属性。
不能忍受只洗一次的锅不喜欢别人碰到他,那云致也不会喜欢一朵沾着泥巴的脏蘑菇吧?
短暂的思考后,今初对着玻璃将自己仔仔细细擦干净,连指甲盖都没有放过。
擦完以后,今初又端起盆栽,把水壶外壳擦得发亮后,才把变了色的湿纸巾叠好端端正正摆在生存囊旁边。
做完这一切,今初嘴里含着一颗甜滋滋的水果糖,心满意足地躺下。
睡意朦胧之际,今初模模糊糊地决定,明天要告诉桃蛋,白鸟不是一个坏家伙……
半夜,玻璃窗下的多肉晃了晃新长出来的叶片,拔出根系从盆栽里跳下来,一蹦一蹦来到某个生存囊前。
歪歪扭扭在今初脸上亲了下,才跳出窗,在附近挑了一块肥沃土地重新扎下根系。
一会的功夫,多肉便又新冒出两片卵圆的叶子,如同熟透的小桃。
周遭的草叶也更加翠绿欲滴,有的甚至还结出一两粒白色小花,像被浇了高浓度的营养液。
方知有走进车厢时,余光瞥见窗边的盆栽,脚步略微一顿。
灯下,多肉叶片挤挤挨挨地攒成一团,透着半透明的果冻感。
方知有逆光而立,眉眼在阴影中看不清,只透出冰冷的审视。
多肉紧张地收紧刚藏好的根系,叶片几乎控住不住要抖动。
嘤。
下一秒,圆滚滚的叶尖被捏了下,方知有插回手,轻嗤一声:“谁养的多肉,肥死了。”
*
第二天,今初是被脸上的叶片挠醒的。
多肉心惊胆战一晚上,积攒了一盆栽的情绪,今初迷迷瞪瞪之中就听到什么“吓植物”、“坏”之类的字眼。
今初睁开眼,看见趴在生存囊上的桃蛋,又惊又喜。
一骨碌爬起来,将桃蛋捧在手心,“桃蛋,真的是你欸!我真的把你种出来了!”
其他人都不在车厢内,桃蛋弯弯茎干,伸出叶片蹭了蹭今初的脸颊。
嘤嘤讲诉自己是怎么睡醒就到了这里,然后小心翼翼跑到外面扎根,中途差一点被坏人类发现,最后被揪了一下叶片的事情。
说完,举起一片肥嘟嘟的粉嫩叶片,示意就是这片叶子被揪了。
今初摸了摸那片叶子,“别怕别怕,方哥肯定是看你长得可爱才摸你的。”
原来人类口中的“肥”是跟“可爱”挂钩的吗?
桃蛋半信半疑地“嘤”一下,跳到今初肩头,心疼地碰了碰今初下巴上的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