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未明说,但那是把矛头直指九爷庆,甚至是暗指贾环和四爷!
站在武官班列中的九爷庆,此时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猛地跳出来,指著理国公的鼻子便骂:“放屁,柳芳,你个老糊涂!你说谁藉机敛財?”
“本王为了那蒸汽机,那是没日没夜地盯著工部,连自个儿的私房钱都贴进去了。你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本王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你那是心疼你那变卖的祖產吧?你自己教子无方,让儿子吸了大烟,如今倒怪起朝廷查得严了?”
“够了。”
康帝一声呵斥,打断了堂下的爭吵。
“水溶,贾政。”
康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说蒸汽机是奇技淫巧,是靡费国帑?”
“那朕倒要问问,若是没有这利器,將来红毛番的坚船利炮打过来,你们拿什么去挡?拿你们那张嘴吗?还是拿你们府里的那些古董字画?”
正当大殿內气氛僵持,剑拔弩张之时。
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喧譁之声。
“让他进来。”
隨著侍卫的通报,一个金髮碧眼的身影,竟是不顾礼仪,直直地闯进了太和殿。
正是那英吉利使臣。
他今日穿著一身繁复的西洋礼服,脸上满是怒气,手里还挥舞著一张纸。
“大乾皇帝陛下。”
史密斯操著生硬的官话,在大殿中央站定,也不下跪,只是抚胸行了个礼,便大声嚷道:“我抗议!我代表英吉利王国,向贵国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康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使者有何事,需得擅闯朕的朝堂?”
“为了银子,为了信用!”
史密斯怒气冲冲地指著庆:“这位九王爷,一直在欺骗我。他告诉我,大乾的工匠技术落后,根本造不出蒸汽机。所以一直拖欠我们的工本费和通商口岸的条约。”
“可是!”
史密斯猛地扬起手中的纸张:“我已经打听到了確切的消息。就在前几日,在那个叫什么————畅春园的地方,你们的蒸汽机已经试车成功了,而且还能在轨道上跑!”
“你们已经掌握了技术,却还在欺骗我们,这是盗窃,是无耻的行径!”
“我要求大乾,立刻支付三百万两白银的工本费。否则,这就是对英吉利的宣战————”
“轰“,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庆糖更是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做得如此隱秘,怎么会传到这洋鬼子的耳朵里?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捅了出来。
勛贵们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好啊,这下可抓到把柄了。
原来这蒸汽机早就造出来了,九爷却一直瞒著,如今惹得洋人打上门来要钱。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