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做,只会得罪了满府的下人,只会让自己在这泥沼之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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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非要————”
“那我能如何?!”
探春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竟带著几分哽咽:“贾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好命?能科举入仕,能跳出那个火坑?”
“我是女子!我是荣国府的姑娘!”
“我的根就在那儿!府里若是倒了,我能去哪儿?我能有什么好下场?”
探春红著眼圈,死死盯著贾环:“我曾经没有別的路选,现在————也没有。”
“我只能拼了命地,去护住那个破烂摊子。哪怕————哪怕是饮鴆止渴。”
书房內,一片死寂。
贾环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原著中“才自精明志自高,生於末世运偏消”的三姑娘。
她的悲剧,不在於无能,而在於太想有为,却被这时代、被这家族死死困住。
“三姐姐。”
贾环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是没有路————”
“还是你————不愿走?”
探春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可看著贾环那双眼睛,那些话却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探春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接过了贾环让焦大取来的那本泛黄的旧帐册,紧紧抱在怀里。
“多谢。”
她低声道了一句,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
次日清晨。
当天光刚刚刺破云层,將军府隔壁的荣国公府,便炸开了锅。
“三姑娘饶命啊!三姑娘饶命啊!”
“我是老太太房里的人!你凭什么抓我?!”
“黑心烂肺的娼妇!你拿著鸡毛当令箭!不得好死啊!”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隔著高高的院墙,清晰地传了过来。
焦大听到这动静,好悬脚下一个趔趄。
这三姑娘的阵仗————还真够大的。
第一日便是如此,要是再过几日,岂不是將赖大、林之孝的家也给抄了不成?
焦大仔细一想,琢磨著若真能如三姑娘这般,指不定————这荣国公府,还有几分苟延残喘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