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门外百姓,当即爆发出一阵喝彩。
官媒更是得意,继续高声唱道:“黄金——五千两!”
“白银——十万两!”
“京郊良田——五百亩!”
“东街旺铺——六间!”
“嘶——
—“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
这哪里是聘礼?
这分明是將半个家当都抬了过来!
那林家姑娘乃是独女,这贾环为了娶这位林家姑娘————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
与林府隔街相望的福来酒楼,二楼雅间之內。
窗户大敞。
那官媒的唱礼之声,混杂著百姓的喝彩,清晰地传了进来。
雅间內,酒过三巡。
贾宝玉一身月白杭绸直裰,那张苍白的脸上,带著几分病態的潮红。
他端著酒盏,那手,竟是微微有些发抖。
方才那句“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竟是让他心头莫名不是滋味儿。
曾几何时,贾宝玉也看不起这些个黄白之物,口口声声便是阿堵、铜臭,可是如贾环的手笔,他却再是拿不出来了。
“哎哟喂。”
酒桌上,觥筹交错的海商们听著临街的动静,也不自觉谈论起这桩婚事。
贾宝玉没有接话,只是將杯中那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
正此时,那官媒的声音,又一次穿透了喧器,传了进来:“御赐蜀锦八匹,御赐贡缎八匹””
“东海明珠一匣,赤金点翠头面五套”
“西洋自鸣钟一座一””
“前朝王右军摹本,孤本————一卷一”
“哗!”
这一下,莫说是外头的百姓,便是酒楼之上其余雅间,亦是“吱呀”几声,推开了好几扇窗户。
无数道目光,皆是匯聚向了那喜气洋洋的林府。
“天爷!御赐的蜀锦?”
“那可是圣上的恩典,竟也捨得拿来当聘礼?”
“还有那王右军的摹本————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孤本啊!这林家小姐,听说在江南时,便是当做男儿將养的才女,这份礼————当真是送到心坎里去了!”
雅间之內,另一个隨张德胜同来的海商,亦是忍不住探头出去,满脸艷羡地感慨了一句:“当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