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张德胜一行人,瘫跪在偏厅冰冷的地砖之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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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御书房。
庆糖自那偏厅而出,便径直来了此处。
那英吉利使臣,早已等候多时。
“九爷。”
那使臣见他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倨傲之色,抚胸一礼,那生硬的官话里满是自得:“不知九爷,考虑得如何了?”
“我国国王陛下的诚意,想来九爷已经知晓。三百万两,外加两处通商口岸。换我国这蒸汽机之术,贵朝————稳赚不赔。”
庆糖闻言,竟是笑了。
他也不落座,只是缓缓踱步至那依旧摆在堂中的蒸汽机模型前,伸出手,在那冰凉的黄铜上,轻轻敲了敲。
“使臣先生。”
庆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莫名的讥誚:“本王这几日,倒也听闻了些许趣事。”
“哦?”
“本王听说,贵国的工匠,研製此物,亦不过短短数年。此物在贵国,尚且只是雏形,连那铁甲战船,都未能装配齐全。”
“你————”
那使臣闻言,脸色倏地一变。
此事乃是英吉利机密,这九皇子————是如何知晓的?
庆糖將他那副惊疑不定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愈发篤定。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眸子里,满是商贾的精明:“使臣先生。”
“你我皆是聪明人,便莫要再说那些个糊弄外行人的虚话了。
“三百万两?”
庆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本王看,此物————连三十万两,尚且都不值。”
“你放肆!”
那使臣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猛地站起身来,那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怒火:“九爷!此乃我英吉利格物之学的最高结晶!你竟敢————如此折辱?”
“折辱?”
庆糖冷笑:“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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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走回主位,坐下,那姿態,儼然便是掌控了一切:“使臣先生,你此番前来,当真只是为了那三百万两的工本费么?”
庆的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那声音不疾不徐:“你想要的,无非是我大乾的通商口岸,无非是我大乾那四万万人的市场。”
“三百万两,不过是尔等的敲门砖罢了。”
那使臣的脸色,青白交加。
“本王今日,便给你画个大饼。”
庆糖那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蛊惑:“你那三百万两的工本费,本王————一分也不会给。”
“你!”
“但是————”
庆缓缓抬眼,那目光,仿佛是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狐狸:“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挣三千万两,乃至三万万两的机会。”
那使臣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此物,既是利器,我大乾自然是想要的。”
庆糖淡淡开口:“只是,我父皇,乃至我大乾的工匠,皆以为此物不过是奇技淫巧”,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