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物当真是海上利器!”
庆禔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若我大乾水师能有此等战船,何愁那沿海匪寇不平?何愁那西洋红毛番不敢臣服?”
“不错。”
康帝点了点头,那目光,却似笑非笑地扫过眾人:“此物,乃是白谨言从家乡带来,是英吉利之物。”
英吉利?
此名一出,庆禔脸上的炽热瞬间僵住,转而变成忌惮。
庆那垂著的眼帘,亦是猛地一跳。
康帝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拋出了今日真正的惊雷:“朕已决意,於上书房,另设西洋一课,教授皇孙们格物、几何、乃至这西洋战舰之法。”
康帝的目光,落在了庆禔那张涨红的脸上:“朕亦已钦点。”
“便由这翰林院修撰贾环,担此西席之位。”
“什么?!”
庆禔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態,忍不住开口:“父皇!”
“那贾环才多大年纪?当眾皇子的师傅,未免————有失妥当吧?”
他心中暗骂,这贾环分明是老四的人,父皇此举,岂不是明晃晃地在抬举老四,打压他这个长子?
“哦?”
康帝闻言,竟是笑了。
他缓缓转过身,神情颇有些似笑非笑:“你不服?”
“老大,朕倒要问你。”
“他年纪小?”
“他贾环,十六岁,连中六元,是朕钦点的六元及第,如今亦在南书房行走。”
“他协理户部,献《四柱清册》,清查田赋,为国库追缴积欠。”
“他这般年纪,尚知为国分忧。你倒来说说,他这六元及第,没资格教。”
“难不成,你这素来只知道行军打仗的叔叔来教侄子们西洋术数?”
庆禔只觉得仿佛被人当眾狠狠扇了一个耳光,麵皮子有些发红:“儿臣————儿臣不敢————”
康帝哼笑一声,再不看他一眼:“好了,都给朕回去吧。
“明日此时,將你们府中適龄的儿子,尽数给朕送入上书房!”
“儿臣,遵旨————”
*
夜色沉沉。
雍亲王府,书房之內。
庆禛刚一换下朝服,王妃便亲手端著一盅参茶,缓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