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曾经,若是能见父皇有如此嘉许的目光,庆祥自是喜不自胜。
可是如今,庆祥见状,心中居然只是淡淡,说不出是什么想法,倒也没有曾经以为的那般激动口仿佛——不过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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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平乱的事儿,自从传到江南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
江南扬州林府的黛玉,总觉得爹爹有些忙碌。
母亲走了,虽说前儿个来了个旁支的妹妹,林云思,黛玉欢喜了一段时日,说话也有了伴儿,只是云思妹妹到底只是来做客,匆匆小住片刻,便又再度离去。
黛玉一个人待在府中,身边有雪雁那些小丫头,但是雪雁年纪小,自个儿还是一团孩子气,黛玉难免寂寞。
好在林海到底心中掛念著女儿,这段时日忙完了,便主动找到了黛玉,说起了一桩事情:“玉儿,这些时日,你轻易別出府,在府內安心待著便是。”
林黛玉胃烟眉微微蹙起,睫羽轻颤,眸光便带著一丝好奇不解。
只是黛玉素来就是一个通透灵秀的性子,早在林海幼年给她批命的时候,便说她乃是食神泄秀,心怀锦绣、才华横溢之女子,心思玲瓏,就算不似比干,也比旁人多一窍。
这一下,黛玉心思微转,便升起一个猜想:“爹爹,您近来忙忙碌碌,又对女儿说出这番话语,可是同京城传来的消息有关?”
耳听黛玉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林海既是无奈,又是感慨。
林海摩掌了一下黛玉的发顶,微微一笑,也没想著要瞒著黛玉,转而开口便道:“玉儿,有些话,为父倒也不是不能同你说。想来你虽然待在府內,也听闻了京中传来的藏地平乱的消息吧?”
“如今眼看著大军往西南走,只是其中路途遥远,行军军费、粮草桩桩件件的事儿,都逃不开银钱二字。”
“虽说如今乃是盛世之景,可是你也曾读过书,亦知晓,盛世之下,也有饿殍遍野,国帑不丰,也是常有之事。”
黛玉眸光灵动,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顿时就闻弦而知雅意,转而就了悟林海话语中的意思:“爹爹的意思是,此番忙碌,便是为了筹措军费?女儿左思右想,想来军费左不过是从盐商的手上抽出。《史记》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对於盐商而言,他们关心之利,银钱在次,名誉在前。”
“若是想要以利诱之,只怕是名誉惑人罢了。”
黛玉此言,顿时让林海老怀甚慰。
他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说如今身子好了,一家人也不再缠绵病榻,只是因著过去中毒的事儿,到底伤了身子,恐怕余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因著这个原因,林海一直把黛玉当做男儿来养,如今听得黛玉管中窥豹,他是既遗憾又欣慰。
好在他与贾敏私下商议,对於黛玉之夫婿择选,心中已经有所论断。
思及至此,林海看向黛玉,斟酌片刻,便透露了些许口风:“此中事了,说不得我林家要从扬州回到京城。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爹不拦著你。”
此话一出,黛玉先是微愣,转而脸色就噌得一下,红了个彻底。
原本瓷白的脖颈和耳根,此刻也是一片羞红,她绕著垂落在胸前的发梢,倏地起身,跺了跺脚,便似喜似嗔了一声:“爹爹!”
说完,她扭过身,一掀帘子,就进了里屋。
这下子,林海不好进去了。
他坐在位置上,拿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便笑著晃了晃脑袋。
唉——
女儿长大了啊。
这个认识的出现,让林海既高兴,又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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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荣国公府。
贾敏接到江南传来的密信和管家后,心中激宕,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般大事儿,她藏在心中,终究是觉得跟有块石头压在心底,恨不得找人吐露一二才是。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贾敏便是再傻,平日里跟娘家再亲,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