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上面院领导之前特意交代过,对这位病人要额外关照,他可不敢大意。
“就是觉得饿,没怎么吃饱。”
胡隆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闻言,护工將信將疑,又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见神色如常,不似硬撑,这才转身去添饭。
只要不是积食,多吃点倒也不算大事。
隨后。
胡隆安静地吃完第三份,在护工有些不放心的视线中,终於是放下了筷子。
他抬手按了按腹,只是微微隆起,离撑还远得很。
大概……七分饱的样子吧。
他估摸著,再吃两碗也不成问题。
但他没再要。
身体总需要时间適应。
人是铁,饭是钢。
吃下近乎平时三倍的量之后,一股久违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先前那挥之不去的头晕和体寒,竟悄然褪去了不少。
“果然有效。”
胡隆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现在唯一需要顾虑的,是照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胖子
不过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按了下去。
先不说被『那东西影响后,体质是否还会正常发胖。
就算真会,和活下去相比,胖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
时间流逝,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原本炎热的夏季悄然离去。
转瞬步入秋季。
环阳市,九月十七日,下午。
天色昏沉,细雨如丝,雾靄低垂,將远近的景物都浸在一片灰濛濛的潮湿里。
今天没有日光,只有铅云压著天际,沉甸甸的,仿佛隨时要坠下来似的。
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滯涩的摩擦声。
两道打著伞的身影,一前一后,从门內走出。
几道身著白大褂的身影撑著伞,目送二人离开,渐渐消失在了远处雨幕中。
噠噠……
走在前面的女子,乌髮在脑后松松綰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潮气沾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身上一件素白衬衫,料子单薄,被风撩起一道道细微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