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伤势报告,在黎明前被送到了森鸥外的桌上。
太宰治的伤势,正如“鬼”所期望的那样,极具观赏性。他被敌人狠狠折磨了一通,全身上下布满了皮下出血与瘀伤,脸上也挂了彩。但对方显然很清楚他作为筹码的价值,所以伤口并不致命,只是看起来很惨。
清川的伤势则凶险一些。鬼最后那记横扫,几乎震碎了他的胸骨。但他确实及时避开了要害,保住了性命。失血过多才是他昏迷的真正原因。
次日,首领办公室。
这是一场关于昨夜行动的正式汇报。
森鸥外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又滴水不漏的笑容。几位参与了清剿行动的主要干部,包括广津柳浪在内,都已在场,垂手肃立。
作为准干部,太宰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窗边。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但脸上尚未消退的青紫瘀伤,依旧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狼狈。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地低头行礼:“首领,禅院清川到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不变:“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清川出现在了门口。他同样换上了一身黑西装。尽管身姿挺拔,但他因失血过多而过分苍白的脸色,以及胸口绷带透过衬衫的隆起,还是显露了伤势。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落在了窗边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也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清川平静地朝他微微颔首,算作问候。
太宰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转向了窗外,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川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他无视了胸口传来的隐隐疼痛,利落地单膝跪下,右手抚胸。
“首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我来迟了。”
“不晚,清川,你来得正好。”森鸥外的笑容依旧温和,“起来吧,你还是伤患。”
森鸥外环视在场的各位干部:“诸位昨夜辛苦了。你们雷厉风行的行动,再一次宣扬了港口MAFIA的威名。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现在应该都在瑟瑟发抖吧。”
“首领过奖了。”广津柳浪作为昨夜的现场指挥,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地汇报,“全赖首领指挥得当,以及太宰准干部的周密谋划。”
森鸥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在清川身上。
“当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在这场行动中,清川君也立了很大的功。你在准干部陷入危机时,及时击杀了‘鬼’,成功保护了太宰。”
森鸥外愉快地总结道:“你做得很好。”
清川微微垂首:“幸不辱命。”
森鸥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合上文件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话语却不容置喙:“很好。那么,汇报就到这里。诸位辛苦了,都下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边。“啊,太宰君,你留下。”
“是。”干部们齐声应道。尾崎红叶与广津柳浪微微鞠躬,清川也跟着行礼,三人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尾崎红叶停下了脚步。她转向正准备离开的清川。
“清川君。”她的声音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了许多,美丽的眼眸里带着真挚的担忧。她的视线落在清川苍白的脸上,以及西装下掩不住的绷带轮廓:“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昨晚的行动,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