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刚才那阵堵得她喘不过气的难受劲儿里,总算透出了一点盼头。
心里有了牵挂和希望,她整个人也振作了些。
程岷在书房里和律师打着电话,门开了一条缝。
余光瞥到门缝里有身形晃过时,他简短地结束了通话,起身走出去。
客厅里,季宛宁正站在沙发边,端着杯子喝水。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听到脚步声,她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他看着她喝完,又看着她走近。
“我刚才在房间看见很多张同一只橘猫的照片,”
季宛宁神色自然地对上他的视线,“那是我养的猫吗?”
程岷点了点头。
“那它还活着吗?”
程岷注视了她片刻,“活着,但它已经很老,这几年在一个宠物医生的家里暂住。”
那位医生姓孟,曾经小碗每次的体检都是她做的,自己家里也养着猫。
当年得知季宛宁的情况后,她没有犹豫就收养了小碗。
这三年多来,程岷每隔两个月就会回广州看它,每次都会付给孟医生一笔生活费。
小碗现在得了老猫常见的慢性肾病,但其余方面都还算健康。
听到这个回答,季宛宁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快步走上楼。
她没关紧房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季宛宁感觉到自己躺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地方。
身体比意识更快认出了这个怀抱,结实的胸膛,有力的手臂,鼻尖萦绕着清淡的气息。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往那片温热里贴过去,脸颊蹭了蹭他的衣领,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睡梦中,她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她醒了。
天还没亮,房间里灰蒙蒙的。
她正窝在程岷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平稳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回响。
他的手和往常一样,环着她的腰。
不管记忆有没有恢复,这一刻季宛宁很确定,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也不抗拒和他的亲近。
她重新闭上眼,哪怕没有了睡意,也还继续靠在程岷的怀里,直到天亮-
上午,程岷主动提出去孟医生家里看小碗。
季宛宁欣然同意。
只不过,一出门,就看见邹文谦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利落,眉宇间那股曾经再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自卑,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自信,站在那儿,腰背挺直,目光坦然。
那天见面,季宛宁还不记得邹文谦,所以连看都没有认真看他一眼。
此刻她才真正注意到,他变了,变了很多。
程岷慢了一步出来,拉上铁门时,就看见季宛宁和邹文谦在默默无言对视着。
他没有上前,单手揣进大衣口袋,靠在门边,神色淡然。
“程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