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同桌,你可真冷淡,都快把我给冻感冒了知不知道?”
“你都快把我给吵耳鸣了。”沈知夏头也没抬的回怼了过去。
第二天,沈知夏获得了一个新外号——小冰块。
那是江亦风取的,说是因为他对谁都那么冷淡,像块捂不化的冰,所以这么叫他。
于是,早读课江亦风这么叫他,上数学课课这么叫他,下课还是这么叫他。
“江亦风,你叫魂呢?”
沈知夏被他叫得烦了。
“小冰块,以后一学期咱两可都是同桌,你的嘴能不能别那么毒?”江亦风挑眉看着沈知夏,嘴角带着点笑意,“再说了,我又没叫错。”
“行。”
“小冰块?”
沈知夏这人吧,最怕麻烦。所以能动手解决的,绝不浪费口舌。
可是江亦风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动手一般,沈知夏的拳头刚一挥出,就被挡了下来。
“你……”
沈知夏挣了挣被江亦风握住的拳头,没挣开。
“松手。”
“不松,松了你又要打我。”
“你!”
沈知夏看着江亦风耍无赖的样子,憋着一肚子火,有什么办法都没有,干脆直接不理他,自己走了。
“小冰块,等等我啊!”
沈知夏脚步没停,耳尖却不受控地微微发烫,被他握住手腕时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痒意,扰得他心头乱糟糟的。
江亦风长腿一迈,很快就追上了身前身形清瘦的人,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校服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还真生气啦?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冰块~”
最后三个字咬得轻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落在沈知夏耳边,让他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瞪着江亦风。
少年眉眼生得极好,瞳仁透亮,笑起来时眼角上扬,张扬又明媚。
“江亦风,你能不能正常点?”沈知夏皱着眉,试图抽回自己的袖子,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可眼底却没了真正的怒意,只有几分被缠得没办法的无奈。
“我很正常啊。”江亦风松开他的袖子,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谁让我们是同桌呢,同桌之间不就该多多交流吗?而且小冰块这个名字多适合你,冷冰冰的,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沈知夏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往操场边的林荫道走,打算躲个清净。
可江亦风就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递到他面前。
“别生气了,给你糖,甜的,能化化你身上的寒气。”
沈知夏瞥了一眼那颗包装鲜亮的糖,没伸手去接,脚步依旧往前。
江亦风也不气馁,自顾自地剥开糖纸,伸手就想去喂他:“张嘴,不然我可就直接塞你嘴里了。”
沈知夏下意识偏头躲开,却没料到江亦风动作更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软乎乎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怔。
江亦风先回过神,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把糖塞进了沈知夏手里:“拿着,别不识好歹。”
沈知夏握着那颗还带着江亦风温度的硬糖,手心微微发烫。
看着身边少年逆光的侧脸,抿了抿唇,终究没再把糖还回去,只是加快了脚步,丢下一句:“别再跟着我。”
江亦风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低头笑了笑,低声呢喃:“什么小冰块,明明是块一碰就发烫的小软冰。”
说罢,他又快步跟了上去,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
等到下午上课,沈知夏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桌肚里放着一整包橘子味的硬糖,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字迹飞扬:专属小冰块的化冰糖,不许拒绝。
沈知夏捏着那张便签,耳尖又悄悄红了,转头看向一脸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偷偷瞟他的江亦风,把糖塞进书包,冷冷吐出两个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