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警告她,不要再问。
木宜嗤笑一声:“宋郁槐,装什么,你其实一点也不害怕我问出什么吧?你只是想借由他给我点能够抵抗你的希望,吊着我继续和你斡旋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藤蔓渐渐缩回宋郁槐的身体,绿色的茧破开。伴随着警笛声和一声细微的猫叫声,木宜听见宋郁槐笑了一声。
“斡旋?”宋郁槐声音很轻很淡,“忘记了吗,我说,那叫调情。我可很期待木宜能够真正杀死我。”
而不远处的刘勇被藤蔓松开的瞬间,脱口一句:“宋郁槐。”
木宜捏紧塑料袋,明白刘勇的记忆再次被篡改完成。
随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法治社会的正义终于来了。
木宜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站在墙顶的猫。
那只橘猫走路依旧一瘸一拐,叫声微弱,但一直望着木宜,一声声叫着。
像是感谢,像是庆幸。
*
消息很快传开,刘勇被开除,和那几个未成年小混混一起被送进了少管所。
刘勇的父母能够把刘勇买进临吟一中,权势自然不用说,但他们面对的,是宋家和木家两家。
宋母以雷霆手段压得刘勇那方还不了手,又本着虚假记忆中木宜和宋郁槐深厚的“青梅竹马”情谊,和两家的邻友关系,对木宜进行了关心慰问。
宋母其实一直很忙,不着家,只有极少的情况才会回家,这次却为了处理宋郁槐的事,回来了一趟,并让宋郁槐邀请木宜去家里坐坐,吃个饭什么的。
木宜当然是不愿意去,但是想到宋知女士的态度,本着礼节原则,最后还是决定去。
于是在星期六的晚上,木宜按响了宋家的门铃。
直到坐在餐桌前,木宜都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宋母对她嘘寒问暖的态度让她忐忑,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宋郁槐究竟在宋母的脑子里安装了什么记忆,才让宋母对她这么亲近。
木宜并不是第一次来宋家,和宋母也并非第一次见面,但宋母亲昵的态度,却不得不让木宜心里警铃大震。
宋母见她依旧有些不自在,给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又说:“小宜,你和小槐要常走动啊,小槐他从小就爱跟着你,从小就说没你不行呢……”
木宜越听越不对劲,这话根本不像以前的宋母会说出来的话。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和宋知女士第一次见宋母的模样:高高在上,疏离又客气。
那个时候没有宋郁槐,年轻的宋母站在半级楼梯上,对赶来送谢礼的宋知女士和木宜略微点点头,却不伸手接礼物。
是为什么送谢礼木宜已经记不清了,但宋母微微仰着头的模样却刻进了木宜脑海中。
木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宋母的话,反倒是望向正在安安静静夹菜的宋郁槐。
宋郁槐回望回来,眼睛里带着笑。
他不仅莫名其妙把自己攻略了,甚至还帮木宜把未来可能的婆婆也一起攻略了。
好自作多情的一个人。
其实没有人想要和他产生关系啊。她小时候在乡下玩泥巴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
木宜抿唇,礼貌性地答:“阿姨,小时候的事哪能当真呢。”
这次宋母还没开口说话,宋郁槐就开口了:“木宜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能。”
他说话的瞬间,木宜就感觉到藤蔓已经缠上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