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宜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自我激烈的挣扎持续了数秒,她忽然松开手,捂住胸口,冲去了浴室。
随后浴室里响起一声声干呕声。
过度的紧张和崩溃让她窒息和反胃。
宋郁槐坐在秋千椅上,抬腿,干净的鞋面点在墙角,略微用力,秋千椅再次荡起来。他靠在一侧,安静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任由头上的鲜血滑落。
木宜想杀他。
在这个法治社会,木宜竟然想杀他。
木宜果然是喜欢他的,愿意违背自己的本性杀他。
木宜手掐上他脖颈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正在被木宜掌控。
而第一次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爽到酥麻,浑身的经络都像是被抽出来顺了一遍一样,濒临极致的爽。
甚至让他想说出一句:“再来。”
但他听着木宜的干呕声,忽然又有些迷茫和无措。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学习了很多知识,学会了喜欢,学会了爱,可是没学会恨。
爱到极致是想把对方揉进骨血中一刻也不分离,那么,恨到极致呢?
是呕吐吗?
秋千椅一下一下晃着,头上的鲜血不再流淌了。
他听见浴室里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又想到,恨的极致,是哭泣吗?
他起身,向浴室走去。
木宜身子微微颤抖着,蜷缩在浴室角落。花洒开着,水铺了满地。
宋郁槐站在原地看了会,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闷,心脏似乎也在不正常地流血。
他搜遍了全身,没搜到什么有用的,最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糖果出来。
那是木宜在公交站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递给当时那个险些被猥亵的女生的同款糖果。
木宜应该是喜欢,所以才会随身带着。
木宜应该也觉得糖果能哄人,所以才送给那个女生。
宋郁槐走近,伸出手,尝试着把糖果递给木宜。
木宜垂着头,眼睑垂着,眼周薄红,察觉到他走近也没有半分反应。
宋郁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木宜,脆弱敏感,像是易碎的玻璃。
宋郁槐伸手去触碰她,被她躲开,随之而来的,是属于木宜独特的厌恶的眼神。
滚烫的、灼人的,厌恶。
宋郁槐忽然笑笑,蹲下身子,略微低头,视线和木宜齐平,喊了她一声:“木宜。”
木宜没有反应。
宋郁槐接着说:“你是希望我可怜你吗?希冀着我看见你的脆弱就放过你?是不是在心里想着,他不是爱我吗,看见我难过,会不会想着放过我成全我?”
木宜身子僵住,抬头,视线冰冷地望着宋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