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木宜关起来,亲到她窒息。
亲到她只能抓住他的手乱晃,浑身收紧。
*
等到了班上,好在班主任不在,木宜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刚坐在座位上,第一节早读的下课铃便响起来了,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她肚子里传来的一声“咕咕”。
时含玉刚好低着头在桌兜里找昨天写的试卷,刚好听见了,抬起头,笑道:“木宜,今天不仅迟到,还没有吃早饭。”
说着她从桌兜里翻出一袋面包,递给她。
“吃吧,还好我周末去面包店里逛了逛,现在派上用场了。”时含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天使一样。
木宜感激地看她一眼,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吧嚼吧也从桌兜里掏出试卷递给刚好走到座位上收作业的课代表。
右前侧的同学许知予隔着过道敲了敲她的桌面,面上带着些讨好的笑:“英语作业借我抄抄呗,写了一晚上数学,头都大了,才发现英语作业忘记写了。”
许知予是个白白净净的、喜欢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平时总是喜欢给木宜投喂吃的,两人关系还不错。
木宜没多想,趁着英语课代表还没来收作业,先把英语报递给她。
之后她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啃起来面包。
其实她早餐一向不喜欢吃面包,总嫌弃面包太干太噎,但现在饿劲起来了,吃什么都觉得香。
她从桌兜里掏出水杯,准备喝口水咽下去,这个时候忽然想到要是这个时候能有杯香香甜甜的豆浆就好了。
这个时候能给她送豆浆的人,一定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这样想着,她单手拧开水杯,正准备灌一口,后背忽然被戳了戳。
不用多想,肯定是宋郁槐。
没有搭理宋郁槐的义务!
她装作不知道,甚至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躲开他的手。
但转瞬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她桌面上——是一杯豆浆。
前面的同学出去了,座位是空着的,此刻落座了一个人。
宋郁槐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在椅子靠背上,笑着对她道:“雪中送炭来了。”
他那张脸靠得不算很近,但木宜视线里却好像只能看见他,阳光从旁侧的窗户里打进来,投射在他面颊上,显得格外柔和,那头漆黑的头发在光里柔顺到像是水草一样。
木宜嚼面包的动作慢下来,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刚才的心声。
哇塞。
坏菜了。
她的小蛋糕是个男的。
命怎么好像有点苦的样子。
她苦笑一声,干干地咽下一口面包,从桌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谢谢你。”
从早上翻墙开始到现在,一直强忍着不说的谢谢终于还是说出口,就像是把那口干涩难咽下去的面包终于咽下去了一样。
宋郁槐歪着头,视线从她喉间扫过去,把豆浆往她面前推了推,说:“木宜接受我的豆浆,就是最好的道谢。而且木宜不用和我道谢,我们不是两小无猜吗?”
他面上的笑单纯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又精确无比地踩中木宜的雷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木宜伸手碰触豆浆,从外面摸上去是温温热热的,估计里面还有些烫。
她盯着宋郁槐看了几秒钟,缓慢地打开豆浆的盖子,笑意轻浮缓慢:“雪中送炭?两小无猜?”
“唰”的一声。
豆浆被整杯破在宋郁槐脸上,定格住他单纯无害的笑。
“宋郁槐,这叫——雪上加霜。”
她笑得纯粹快意,看不出生气的痕迹,但恶意却从眼睛里溢出来。
谁和你两小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