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她鞋面上的那块苹果,塞进口中,站起身,嚼了两下,真情实意地说了句:“谢谢木宜,很好吃,我很喜欢。”
苹果的汁液沾在他唇瓣上,暖光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看上去就像是也涂上了一层唇膏。
木宜忽然卸了力,鞋尖踩上他干净的鞋面,用力碾了碾:“你贱不贱。”
*
回去的时候她搜索了绞杀藤,发现有各种各样的品类,不知道宋郁槐具体是哪一种。
不过她想到贺卡上的那些蓝色的花,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宋郁槐的本体,但她也没在绞杀藤中找到能开出那种花的品种。
现在好歹确定了,宋郁槐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个妖精或者说精怪。
她小时候听奶奶说,有些地方山上会有吃人的精怪,那些精怪都会穿着好看的皮囊,专门拐那些觊觎他们美色的饿鬼。
平心而论,宋郁槐的皮囊确实不错,但是就算全世界所有好看的人都消失了,她也不会觊觎一个绞杀藤的美色的,就是死,她也不会喜欢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何况,绞杀藤那种东西,有些品种还会直接绞杀宿主。鬼知道宋郁槐现在缠着她,是不是想寄生她,然后绞死她。
她果断把在网上买的桃木剑退了货,既然不是鬼那种东西,买了也没用,倒还不如拿把菜刀直接冲出去砍死宋郁槐,和他同归于尽。
美好的星期六因为见过宋郁槐而变得面目可憎,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未来美好的星期天。
木宜不想这样,订了张邻市的票,听说那里正在举办烟花秀,她准备去那里看看风景、凑凑热闹。
这周不学习了,权当放松。
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她去了别的地方,宋郁槐还能不能找到她,缠着她。
周六下午一点,木宜收拾好东西,订好酒店,出发。
她没让司机叔叔送,自己打了辆车去高铁站。
车里放着鼓噪的dj,计程车司机操着一口她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问她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邻市看烟花秀,又说邻市这次的烟花秀办得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好多人都慕名而去。
木宜只戴着一边耳机,耳机里放着首英文歌,闻言回应:“对,去云瑶市看烟花。”
司机听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睛却不知道瞧见了什么,猛地踩了下刹车。
“吱——”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车刹停,木宜身子随着惯性猛然一晃,视线望向车前方。
本以为是发生了车祸,但那里空空如也。
木宜坐好,彻底摘下耳机,问:“怎么了?”
司机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把dj声调小些,喘着气道:“刚刚好像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现在不知道——”
车彻底停下来,木宜摇下车窗,感受着外面清爽的风,心中却涌起一股燥火。
说不上来从哪里来,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木宜总觉得有些不安。
司机不放心,还是下车在车周围和马路上看了看,但也没发现什么,最后只能归咎于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可能是幻觉吧,那个人确实是突然出现的,好像是个男生……”
车继续向前行驶,两边的树一棵棵向后倒退,木宜重新戴上耳机,这次车上再也没有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