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时,他瞳孔微缩,男人眉眼间的轮廓与他有几分相似,无一不在暗示二人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
是江玄深。
江玄深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往前挪了半步,阴影轻轻覆在江辰言身前,语气沉了几分,“弟弟,我找你很久了,家里出了要事,必须得你回去一趟。”
江辰言往后微退半步,“家里不是有你吗?我回去又能顶个什么用?”
“如果我说,是家里长辈的生辰呢?”江玄深语气淡了下来,“家里晚辈都得去,这个规矩,你不会忘了吧?”
江辰言,“……”
他哪是忘了,根本就没记住过。
家里长辈那么多,生辰一个接一个,他连谁是谁的生辰都分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记住这种事?
江辰言皱着眉,“这种事,你发个信息告诉我就行,没必要特意跑来找我。”
看着他这副抗拒模样,江玄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冷了几分,“你把我拉黑了,怎么发?”
江辰言,“……”
那应该是原身操作。
看来原身也不大待见江玄深。
江辰言没接话,干脆转移话题,“今晚就要走?”
“嗯。”江玄深不置若罔,嘴角轻微上扬,“特意来接你的。”
江辰言抿了抿唇,一时语塞,“……”
缓了缓,他才开口:“我去和朋友说一声。”
江玄深没拦着,只靠在墙边看着他转身进了酒吧。江辰言一进去就看见沈时樾已经坐在原位,对方见他回来,问道:“你去哪儿了?刚才找你没见人。”
“去抽了根烟,”江辰言走过去,“结果在外面碰到我大哥了,说家里长辈要过生辰,叫我回去一趟。”
沈时樾闻言皱起眉,“是吗?”
“是……”江辰言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桌上酒杯,“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儿。”
“这样吧,我晚上12点之前肯定回宿舍,没回去的话记得来救我。”
但仔细一想,“救我”二字过于夸张,毕竟是亲哥,也不能对他做啥。
“其实也没什么事。”江辰言打了个哈欠,“我家里长辈本来就多,应付这些事向来麻烦。”
之前偶然搜过江家人口名单时,差点把江辰言吓死,连认全人都难,更别说记清谁的生辰。
江辰言拍了拍沈时樾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帮我跟凌意他们说一声。”
沈时樾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
江辰言来到江玄深面前,对他说,“走吧。”
坐上飞艇后,酒意渐渐上涌,江辰言靠在座椅上,眼皮开始发沉,昏昏欲睡。
身旁的江玄深忽然开口,“以后别喝这些了,你酒量本来就不行。”
江辰言猛地被惊醒,默默偏过头看向窗外掠过的夜景,懒得理江玄深。
见人这样,江玄深气极反笑,“几月没见,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
还是一片安静,没人理他。
飞艇缓缓落地,江辰言透过舷窗往外看,瞬间懵了。
外面哪有半点生辰宴的热闹?只有一栋孤零零的别墅立在夜色里,冷清得吓人。他没敢下飞艇,干脆往后靠回座椅,闭眼装睡。
心中警铃大作,过生日会是这种景象吗?
他悄悄摸出通讯器,指尖飞快编辑信息,分别发给沈时樾和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