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血腥味在舌尖散开,鲜血顺着慕司桉的指缝往下滴,也丝毫不在意。
江辰言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他竟被带进了那间堆满气球和玩偶的屋子。
“……”
慕司桉终于松开手,甩了甩手上的血,其中几滴还溅到江辰言脸上,他笑的森然,“见到我跑什么?江辰言,你不觉得我们好多天没见了?”
他嘴角上扬,“哑巴了?说话。”
说着,整个人顺势逼近,呼吸带着冷意喷洒在江辰言耳畔,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开口:“还是说,你在躲我?”
江辰言浑身僵硬,猛地抬手推开他,“你TM离我远点。”
慕司桉却笑了,笑意没达眼底,“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
他突然伸手攥住江辰言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扯破,硬生生把人拽到自己面前,眸色沉沉盯着他,“江辰言,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吗?咱学校出了一个Omega。”慕司桉凑近,拉近二人距离,气息几乎相缠,“你觉得那人是谁?”
江辰言咬着牙,“我怎么知道?”
“可我怎么觉得,那个Omega就是你?”慕司桉勾了勾唇角,如愿看到江辰言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没有证据你别胡说八道。”
江辰言攥紧了拳,心底一阵烦躁,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慕司桉能有什么理由怀疑他?
“是不是很害怕?”慕司桉盯着他紧绷的侧脸,低低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毕竟,要是身份被发现,会被学校直接开除。”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细细麻麻,像根细针似的直往江辰言心上扎:“到时候军校待不下去,你的任务不就彻底失败了?那等待你的,不就是系统的抹杀吗?”
江辰言脸色瞬间褪得毫无血色,指尖发凉,他拼命挣扎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系统……
江辰言在脑海里急呼系统,可平时秒响应的机械音此刻却断断续续,满是卡顿:【我……也不知道情况,宿……宿主。】
江辰言低骂一声,艹。
他对着慕司桉就是一拳,被发现又怎样?总有办法能解决,总有机会逃生……
慕司桉却纹丝不动,一只手挡住江辰言拳头,另一只手攥紧他的两只手腕,将他禁锢,抬到头顶。
指腹掐着他手腕的力道逐渐加重,慕司桉俯身贴近江辰言耳边,像恶魔在低语:“江辰言,我送你下地狱怎么样?”
对方的力气大得离谱,江辰言在他手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觉浑身发软、轻飘飘的,连挣扎都成了奢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浑身无力,活生生成了棉花娃娃,没一点力气。
下一秒,慕司桉拽着他猛地抵到窗台,手臂骤然发力,江辰言整个人便朝着窗外坠去。
这下江辰言彻底明白了,慕司桉要弄死他。
他真把他送进了地狱。
冥冥中,他瞥见恶魔嘴一张一合,也跳了下去,“你看,我这不是来陪你了?”
更离谱的是,恶魔那张脸从慕司桉变成了沈时樾。
冰冷的声音缠在江辰言耳边,无边的黑暗已将他吞噬。他像断了线的木偶,只知道一个劲儿往下坠。
要死了吗?
江辰言头痛欲裂,死后会这么痛苦吗?
他只觉浑身滚烫得吓人,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恍惚间真以为体温飙升到了40°。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呼喊,一声接一声的“江辰言……”
“你醒醒,怎么烧那么厉害?”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双有力的手臂便轻轻将他抱起,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几分灼烧般的难受。
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斤重,只能勉强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慕司桉那张脸,“怎么还不醒?”
下一秒又换成了沈时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