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高中部第一届,只有四个班。
因为学校当时虽然总面积够了,可是校舍不够用,老师也缺。
但是这么一弄呢,这个事情就变成既定事实了。
我就拿着这个既定事实去市里要饭,市里没办法,只能给我追加投资,总不能让四个班级的学生失学吧?就给了一大笔钱,但是也有条件。
就是十八中的初中部,要无条件接收这边的拆迁农户子女。
我说这算什么条件啊,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结果……这两年中考,初中部成绩一塌糊涂!
这要是高中部再不出成绩,我这个校长,也特么当到头了,转头就得回市里当科员去了。”
江森哈哈笑道:“鹏鹏,你这真是梭哈啊!”
“是啊。”
程展鹏又怅然叹道,“所以你拯救了十八中,也拯救了我啊。”
“互相拯救吧。”
江森说道,又跟着嘴贱一句,“不过你这把梭哈,梭得也好鸡贼啊,赢了升官发财,输了好歹还能捞个漂亮老婆回家。”
“你小子……”
程展鹏被江森说中心思,只有苦笑。
江森从十八中出来的时候,学校早上第二节课都已经开始了。
校园里寂静无声。
对于程展鹏的操作,江森觉得无可厚非。
人性趋利,在规则范围内为自己谋求一点好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而且程展鹏要得也不多,没贪没占,最多只是利用职务之便,解决了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
这也是一种能耐。
而且人家郑老师,也是心甘情愿。
而且仔细想来,如果程展鹏没这样的手腕,就他这么一个农村小伙子,凭什么娶到郑蓉蓉这样的城里小仙女?江森仔细想来,如果换做是他,或许还不见得能有程展鹏这样的魄力。
以他的苟命作风,他大概率是能苟到十八中关门大吉的……所以想来古往今来,很多大人物之所以能拼出头,其实都少不了“赌一把”
的成分吧?只有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位例外,那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走在谋划之中。
确实就是水平高。
江森忽然想回去把《论持久战》重新翻一遍,然后干脆绕了段挺远的路,去买了套《毛选》回去。
这几天反正好像也没事可干,毛爷爷的话常看常新,可以拿来长长脑子。
随后两天,江森在家里的生活,除了码字,就是翻书。
6月24日,曲江省各批次分数线公布。
文科一本线仅有553分,比去年低了足足27分。
二本线520分,比去年低30分。
三本线480分。
最后是第四批次,平日里大叫嘴上喊四本,但实际就是公费专科线,居然低到385分的地步。
要知道去年的四批线,再怎么低,那也可是450分!
最后的最后,提档线是370分,也就是五批线,跟四批仅差15分而已。
那这15分,算是不能脱的内裤吗?385分就能上公费专科,这岂不意味着,今年参加文科高考,只要摸鱼也能上大学?话说今年的题目这么难,成绩普通的学生,辛辛苦苦努力三年,原本可能是二本的水平,结果现在考场上一哆嗦,就掉到第四批去了。
而反过来像某些混子,可能就占了文科随便写写也能拿分的便宜,文综乱写一通,或许就有150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