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是不是被收买了啊?”
“我们要不报警吧?这么大的比赛,应该能报警的吧?”
“报什么警?!”
曾有才烦躁地转头来,骂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回事,动不动受点委屈就喊报警,派出所你们家开的啊?”
“别说了!”
郑海云拉了他一把,沉声道,“就剩二十分钟了,打完抓紧回学校。
十点多了,中午早点吃个饭就散了。”
两个人俨然已经不把输赢放在心上,对比赛的结果,也是已然默认。
场边的气氛如此,被东瓯中学吹得晕头转向的队员们,更是提不起精神来。
折返跑了20分钟的胡启,大口地喝着饮料,又低下头来直喘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水一样,汩汩冒出来,打球的精气神已经没有了。
所有人的意志力,已然支撑不住他们的体能。
短短二十分钟,每个人就像拼了一整场那么累。
没人说话,也没人还有心思和力气说话,替补队员们全都在骂街,全队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江森又转头看看东瓯中学那边,东瓯中学的教练,还在打了鸡血一样布置下半场的战术,跟队员们交代各种废话。
十几个瘦高个围成一圈,看着他们的教练拿着战术板写写画画,神情轻松,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压力。
还有那三个裁判员,更是在场边谈笑风生……仿佛所有人都已经看都了结果,所有人都已经不再有对另一种可能的期待和想象。
“不打了,下半场你们谁爱上谁上吧,老子反正不打了。”
工具人小老弟吐着热气,拿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然后又转身接过一瓶水,仰头猛灌了几口。
可就在这时,江森忽然来了句:“懦夫。”
“你说什么?”
工具人小老弟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厉声怒吼起来,打比赛没什么力气,吵架倒是精神头不错,“这种比赛,还有坚持的意义吗?你看裁判怎么判的!
明摆着就是要给东瓯中学送金牌!
老子又不是傻逼,干嘛送上去让他们爽!
你特么你去一打五啊!
上去把裁判打死了先啊!”
边上技术台和东瓯中学的人听到这话,立马纷纷侧目过来。
就连几个裁判,也开始蠢蠢欲动。
江森却猛一吸气,陡然用更大的声音,把这话压了回去:“废物!
裁判装瞎你就投降了吗?裁判吹黑哨你就认输了吗?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哪有那么多给你准备好的公平!
你这辈子做人,遇到困难你就选择躺下是吗?一有点不顺就是别人的错是吧?,!
你看看这边上这几千人,这几千个小孩,怎么考进东瓯中学的?人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这个收获!
人家裁判为什么偏袒东瓯中学?因为东瓯中学就是东瓯中学,人家是吃过苦中苦,今天来享福的!
你特么有什么好抱怨的?要抱怨就怨你自己考进十八中!
十八中跟东瓯中学的人打比赛,不论什么比赛,生来就是这个待遇!
不然人家要这块招牌有什么用!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这番话,吼得四周突然间都没了声响。
东瓯中学的孩子们,叫好也不是,叫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