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问,“世民有信给我?”
李万笑了下,侧身让世子看清马背上的箱笼,“回世子的话,二郎未曾有信给您,不是不写,实在是晋阳事务繁杂,还没有整妥呢。”
“那你这是?”
“这些是长孙娘子差遣小人送回来的,娘子惦念世子夫人,特特让小人务必亲自送到夫人手中。”
李建成微微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舒展开,他悠悠然哦了声,上前几步,“打开我瞧瞧。”
李万翻出钥匙,躬身开锁,掀盖。
珠光宝气的霞光顿时从箱笼中射出,竟全是珍贵的首饰、金银之类的物件,还有一只圆滚滚的瓷瓶,用红布妥善地系紧。
李万拘起狗腿的讨好,解释道,“这是晋阳特产的葡萄酿制而成的酒,二郎喜欢,我家娘子便想送回来给世子和夫人尝尝鲜。”
“若是您喝得惯,也喜欢,日后小人再送。”
“葡萄酿酒?”李建成讶异地挑眉,拎起抛了两下,稳稳接住,“倒是新鲜。”
“是当地人的喝法儿,二郎也是初到晋阳无意间品到的,他时刻惦记您呢,自己也才得了两罐。”
自己才得了两罐,给了他一罐。
李建成失笑,面庞更加柔和了几分,招呼他进门,“哎,你先别走,待我写封信,你顺道带回晋阳。”
李万立马直起腰身,喜气盈盈,“得嘞。”
郑氏听说了这件事情,秋蝉叫人把箱笼抬回来,她倾身瞧了瞧,捡起一支金钗细看,语气赞扬,“弟妹出自长孙氏,果然是见过好东西的。”
“这些首饰不论做工还是手艺,都是极精细的,模样也好看,是河东没有的样式。”比之宫中的也不差什么了。
秋蝉心中虽然嘀咕,也被这满箱子的珠宝迷了眼。
“世子呢?”比划着这些首饰,郑氏笑意盎然问秋蝉。
秋蝉知无不言,“世子去了书房,说是要写封信让李万带回晋阳给二郎。”
“是有些日子不曾联络了,”郑氏深以为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吩咐秋蝉,“日前我耶耶使人送来的两盒霜糖,你分些,装起来给世子,只说是给弟妹的便是。”
秋蝉一惊,“娘子!那霜糖制作艰难,用的还都是荥阳最好的柿子所制,拢共才那么些!”
不是,长孙娘子一箱子珠宝怎么就把您给收买了?!
在国公府,什么好的会见不到呢?
郑氏不悦,瞥她,“弟妹既肯花功夫示好,我信她从前年轻,是无心僭越的。”再说了,天高皇帝远,人家都跑去晋阳了,她还能如何?
这些就不是送给她的,而是给世子看的。
既然世子要去写信,说明已经心无芥蒂,自来夫妻一体,世子如此,她也不能坏他的事。
秋蝉咬唇仔细看郑氏的表情,见她似乎真的不在意那件事,便顺从的屈膝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