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笑了。
小林别过脸,不再接话。
我回头看向那棵古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叫季存,存在的存。”
“存在…”小林跟着默念一声:“季節の流れ…”
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回头看他,他始终垂着眼,不肯与我对视。我平和地追问:
“你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
小林抬眼对上我的眼神,很认真地说:
“我叫小林響,ヒビキ,是吹奏的響。”
“ヒビキ…”
我跟随他念了一声,小林很紧张地望着我,脸色还是很红,仿佛说出名字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
“我记住了。”
我笑着对他说:“小林響,同样是一个浪漫的名字呢。”
写于3月12日夜晴
你养的小猫
我合上属于“季存”的日记,深深地吸了口气。
如今是3月13日夜,我独自待在神社的房间中,外头下着瓢泼大雨。
要说清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则必须从我苏醒时讲起:
我醒来时,眼前出现的是穿着和服的響的身影。
他焦急地拍着我的脸,眼里噙满泪水,十分绝望地叫着:“季先生…季先生…”
我猛地瞪大了眼,浑身如同被冻住一般无法行动——
眼前的響不是幻影,不是幽灵,不是9岁、也不是16岁,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在神社中的他。
我立刻就明白,此时此刻我身处在神社中,而響——正如我失去意识时一般,一直在神社等着我的到来。
无数记忆混杂着剧烈的头疼袭来,我艰难地扶住头坐起身,慌忙地整理着那些属于两个“季存”的记忆。
響抹了把泪,扶着我起身,我靠在他身上,一脚深一脚浅地挪回自己的房间。他将我放下时仍然很忧虑,而我则在混乱中捉住他的手。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浑身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几岁…?”
我模糊地问。
我想确定今年的年份,似乎直接问这是几几年更快,可我就是想问他几岁——我的響在这个世界究竟几岁?
“我…我25岁…”
響愣愣地答。
“你一直待在神社,哪里也没去过,是不是?”
我望着天花板,因为剧烈头痛,语气非常轻。
“我哪里也没去…”
響的手有些烫,似乎他忍不住想缩回,可我死死地拽着他,不叫他挣脱。
“季先生…”
響像一只可怜的水獭,不知该作何反应,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被我拽着,而我尚没有放过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