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比赛的准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秋秋编排的队形中,我和響正好处在队伍的对角线上。
“秋秋,”我喊她道:“小唐的身高在那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秋秋仔细对比,半信半疑地说:“小唐好像有点长高了。”
“我和他换吧。”
我对小唐招招手,他咧着嘴角,十分配合地走过来——在我原来的位置前面不远处站的是他喜欢的女生,他不会拒绝和我换位的。
位置换好后,響就在我斜前方,离我只有20公分。
我凑近他的耳边,響吓得浑身一震,我叮嘱他道:“你要好好唱。”
他确实有好好唱,我都听见了。
这个周日晚上正好有一轮满月高悬,不知是谁喊了句“哇,超级大的月亮”引得所有人一起侧目赏月。
我将视线从響的发旋移到圆月上,不由得也惊呼一句:“好圆。”
身边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我没察觉到自己始终挂着一抹笑,和旁边的同学时不时搭话几句。
不知是说到什么,我下意识想回身去看響。
甫一转身,我对上的是他直白而毫无掩饰的视线。
——我怎么会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顿了顿,心脏又一次重重地响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这种想象会令我心跳加速到这个地步:
我们站在一条线上,他在我身后假装看月亮。
情书
自那以后,響一直似有似无地躲着我。
如果只是偷看我被我发现,好像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再怎么躲,我们也还坐在一起。
傍晚,我侧身光明正大地盯着他写字。響已经有了十足地长进,尽管写几个字就要擦掉,但他很努力地无视我的视线,竭力展现他没有被我影响。
这个时节,南方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班里绝大部分同学换上短袖,而小林響这个怪胎还一直穿着校服外套。
他将拉链拉得很实,整个人皱缩着,好像那不是什么普通运动服,反而是他的茧,是他躯壳的一部分。
“你不热吗?”
我如此问。
響写字的手停了一下,自动铅笔的笔尖断开,他沉默地按出笔尖,又继续一板一眼地写起来,假装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转而扫视他的躯干,觉得如今的他与我“投喂”他之前没有丝毫区别,还是那么病态的瘦,我不由得又问:
“我给你的面包吃了吗?”
除了一开始那几个,后面的都是我每天现买、新鲜做好的,有各式口味,奶油面包、红豆面包、抹茶面包,哪怕他再挑剔,也应该有几个能入口。
不管入不入口,总之他还是很瘦。
那么瘦,怪不得畏寒。
我见他不回答,百无聊赖地又问:
“我的浣熊做好了没?”
響这下是彻底写不下去了,悄悄放下笔,双手收到抽屉下面藏起来。他的动作非常小,脸也埋得很深,很不敢面对我的样子。
“你不会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