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要相亲?
苏明阳最近很烦。
特别烦。
具体烦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春桃泡的茶,不是烫了就是凉了,反正不对味。夏荷点的香,不是浓了就是淡了,反正不好闻。秋菊铺的床,不是软了就是硬了,反正不舒服。
冬梅站在旁边都不敢动,生怕少爷下一句就点到她。
其实春桃几个心里明镜似的——少爷这不是挑刺,挑的是人。
石公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的,少爷连他影子都摸不着。早上醒来人没了,晚上睡着人还没回来。一整天下来,俩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少爷那脾气,能舒服才怪。
可少爷嘴上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这一日,太阳都落山了,苏明阳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本书。书页哗啦哗啦响,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耳朵却一直竖着。
听着外头的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声……
终于,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明阳手一抖,差点把书扔了。他赶紧稳住,装作看得入迷的样子,眼皮都没抬。
脚步声越来越近,经过廊下,进了书房。
然后就没动静了。
苏明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
他把书往旁边一扔,坐起来,朝外头喊了一声:“石板儿?”
没人应。
苏明阳皱皱眉,下床趿拉着鞋,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烛光。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
石秉义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对着烛火发呆。
烛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总是沉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的心事。
苏明阳心里莫名一紧。
他推门进去,走到案前:“看什么呢?叫你也不应。”
石秉义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微微闪了闪。
那目光有点复杂,苏明阳看不懂。
“没什么。”石秉义说着,想把信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