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我并非达骏集团的代理律师,而是郑立欣女士的个人代理律师,我……”
不等姜时攸把话说话,眼前倏然闪出一道身影横在她与徐宗敬中间。
她诧异抬眼,对上许宸希眼含怒意的眸子,想说的话立时卡在嗓子眼,大脑疯狂运转,难不成徐宗敬今天要见的朋友,就是许宸希?
徐宗敬一头雾水,“宸希,你这是做什么?”
许宸希回头与徐宗敬打了声招呼,“师哥,她是我一个朋友,我有话要跟她说,失陪一下。”
话落,也不等对方反应,拉起姜时攸的手将人拽离现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让姜时攸一时发懵,任由许宸希拉着她离开画展,直至走到一处僻静的走廊,她才稍有意识,猛然甩开许宸希的手。
“你做什么?”
“是你在做什么!”
许宸希气急喝道。
他抬手想要上前抓住姜时攸的肩膀,试图把她摇醒,可又怕从她脸上再次看到厌恶的表情,扬起的手终是又放了回去。
姜时攸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很是不解,只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言罢便要转身。
“你当真知道你在做什么?”许宸希出声打断她,“你刚刚说你是郑立欣的代理律师,郑立欣要离婚对不对?”
姜时攸顿下脚步,“我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你与郑立欣是私下见面,而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她要离婚,说明她还不想把事情公之于众,既如此,就不能走诉讼程序,但要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和平离婚,得宋天阳松口,宋天阳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又怎会心甘情愿让她分走一半财产?”
许宸希话音微顿,“唐明栋说过,郑立欣不可能离婚,我去查过资料,郑立欣曾因宋天阳卷入一场出轨风波,那时公司动荡,舆论满天飞,郑立欣都没有选择离婚,现在突然要离,一定是背后有着让她更难以接受的事,而这事,说不定比出轨还要令人发指。”
“集团董事长背后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一旦爆出,会是一道惊雷,甚至危及公司整体利益,到时股价下跌,成本增加,公司濒临破产也不是没可能,我想,郑立欣也不想演变到最坏的局面,不把事情闹大,才能成功拿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利益。”
“可想要宋天阳松口又谈何容易?所以你们想到了第三方,据我所知,瑞实基金在达骏集团有百分之八的控股,你今天会找到徐宗敬,为的应该也是这事,你想借瑞实基金的手,促成你与宋天阳谈判的可能。”
许宸希有理有据的分析,令姜时攸无法辩驳。
“是又如何?”她道。
“是又如何?你在开什么玩笑?”许宸希咬紧后槽牙,“郑立欣是达骏集团的股东,你是她的代理律师,一旦你找徐宗敬公然说及此事,都算泄露内幕信息,情节严重者不仅要面临罚款,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你的律师生涯也就此终结,你做事何时像现在这样不顾后果?”
许宸希所说,姜时攸自然清楚,可她已经想过很多办法,实在是没路可走,又不想错过与徐宗敬的这次私下会面,所以才想赌一把。
对此,她仍坚持己见,“我的目的只是调解,郑女士也只是想拿回属于她的利益,我也并非要求瑞实基金减仓,只需在股东大会上站队郑女士,给宋天阳施压同意离婚即可。”
“郑女士也表明态度,只要宋天阳同意离婚,所有关于对方的负面舆论她都不会爆料。”
“和平离婚,对达骏集团又或是瑞实基金,都是保护利益最大化的解决方案。”
许宸希思忖少许,郑重其事道:“赌局,最忌心存侥幸,你把你的全部,赌在一个有风险的方案上,这不是明智之举。”
姜时攸神色如常,似是早已做好迎接结局的准备,“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在她转身要离开之际,许宸希蓦地抓住她的手腕,微微扣紧,“我来做。”
姜时攸一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所有人在得知这事,都对她避而远之,唯独许宸希主动提出要帮她。
可为什么,他不应该恨她才对吗?还是说,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让他拿来取笑的乐子?
许宸希眸中的火气已然散去,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这事交由我去做,你不要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