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环高架上,一辆醒目的红色超跑穿梭在车流中。
许宸希打着方向盘,眼神目视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脑中全是他与姜时攸曾经的点点滴滴。
他开车接送她上下班,走的也是这条道。
为防触景生情,他连日常接送姜时攸用的那张迈巴赫都停在了地下车库,没再动过,本着换辆车换个心情的态度,他又重新购置了一辆新车。
可当他再次开车驶上这条道,才知姜时攸对他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哪怕换辆车也替代不了。
许宸希没有将车停在律所楼下,而是停在距离律所还有两条街的浅西路。
与其说他是不想和姜时攸见面,倒不如说是不敢,他好不容易熬过那段没有她的日子,再见面,只会更加难舍。
他不想再去经历那段时间的煎熬与痛苦,想着把一切交给时间,总有走出来的一天,现下不再见面,便是对自己的仁慈。
停好车,他点开微信给唐明栋发去位置。
唐明栋收到信息,点开位置一看,只觉两眼一黑,无语地拍打上额头。
这小子,死鸭子嘴硬,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连停车都不敢停在他们律所楼下。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许宸希这么胆小,比他还要胆小千倍万倍,简直是胆小鬼转世。
唐明栋骂骂咧咧拿上手机和公文包,又骂骂咧咧出门,骂骂咧咧乘坐电梯下楼。
步行约莫十五分钟,唐明栋总算在一处路灯旁见到那辆骚气的红色超跑。
他带着怨气,两步并做一步来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彼时许宸希正在滑动手上的平板,浏览股市最新数据。
“早说你停这么远,我还要你来接我做什么?我不会自己开车?”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开车来接?哪有让人走这么远路的?”
唐明栋像个机关枪,叭叭念叨个没完。
许宸希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浏览股市,只轻飘飘说了一句,“安全带系好。”
唐明栋翻了个白眼,没有第一时间去系安全带,而是从公文包里翻出那个小黄人车摆,在扫视了一圈许宸希的车内饰后,将车摆件放在了中控台正中间的位置。
许宸希余光瞥见那个摇头晃脑的摆件,一双不太灵光的眼睛被一副大框眼镜罩住,很是滑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二话不说,隔下手里的平板一把拽下摆件,扬手朝副驾驶车窗扔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唐明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从车窗探出头,那个车摆件正好掉落在车道正中央,来往车辆分别从左右两侧疾驰而过,险些压坏。
“你干嘛?”他扭头问向许宸希,有种好心当了驴肝肺的感觉。
许宸希拿起平板重新点亮,理所当然道:“我不喜欢在车上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以为我乐意放,还不是看你整天臭着一张脸,想着弄个玩意逗你开心,那摆件是姜时攸送的,早知道你这么不情愿,我还拿它来做什么,我就该……”
听见“姜时攸”三个字,许宸希神色微僵,紧忙偏头看向那个被他无情扔下去的车摆,不等唐明栋说完,扔下平板开门下车冲进密集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