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攸颔首,跟在对方身后进入会所大门。
二人一路绕过幽静的走廊,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包房门口。
姜时攸用余光观察左右两侧,这里的装修风格趋向于日式,静谧的氛围又为其添了几分私密性。
庄秘书行至推拉门前,抬手轻轻叩响房门,温声提醒道:“夫人,姜律师到了。”
姜时攸端正姿态,站在门外等候。
“进。”
屋内传出一道不急不缓的女声,如江面缓流,透着沉稳。
庄秘书拉开一侧门,抬手示意姜时攸进入,“姜律师,请进。”
姜时攸微微点了下头,进入包房,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水墨画屏风,隔着屏风,姜时攸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此时正端坐在临窗的位置。
她从一侧绕过屏风,见到了那道身影的主人,郑立欣,四十五岁的年纪,因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颈间的项链,腕间的手链,耳垂上的耳坠,所带配饰全是品质优越的澳白珍珠,一眼望去,富贵夺目。
姜时攸走过去的间隙,出于职业习惯,优先打量起眼前人,郑立欣这样精致的女性,佩戴首饰基本上不会落空,然而对方却没有佩戴戒指。
再细看,郑立欣无名指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一条不深不浅的戒指压痕。
姜时攸心底有了猜想,对方这是刻意不戴,今日找她,很大可能与这枚戒指背后的故事有关。
她行至面前,没有第一时间入座,而是从包里取出名片,递给对方,“郑女士您好,我叫姜时攸,这是我的名片。”
郑立欣视线轻抬,落在那张名片上,又抬目望向姜时攸,“我听说过你,业内有些名气,专攻离婚案件,经你手下打过的官司,少说也有百起。”
说着,她接过名片,瞥了眼对面的位置,“坐下说。”
姜时攸道了声谢,挪步到对面坐下。
郑立欣将名片搁置在桌边一角,拎起事先泡好的茶水,亲手给姜时攸倒了一杯,递在她面前。
姜时攸双手接过,再次道谢,“谢谢。”
“不必拘谨。”郑立欣面带微笑,“今天是我找你,也是我有事想让你帮忙。”
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谦逊温和的语气,再配上那张明媚大气的脸,让姜时攸一度认为宋天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这样一位妻子,既然还想着在外面偷吃。
她看过报道,宋天阳与郑立欣是年少夫妻,且育有一儿一女,曾是别人口里的模范夫妻。
然而时过境迁,谁也没想到,不过几年光阴,宋天阳出轨不同女人的新闻会火爆全网,连带这位原配妻子也被人诟病。
“郑女士今日找我,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姜时攸直入话题。
郑立欣目光黯淡了一瞬,但脸上仍挂着牵强的微笑,像是在努力维持应有的体面。
“不瞒你说,我找你,是为我的私事,我想离婚。”
从一开始的迹象中不难看出,姜时攸对此并不意外,而令她意外的是对方会找到她。
但很快,郑立欣就给了她一个足以消灭心中疑虑的回答。
“之所以找你,是不想这事闹大,和他离婚,也是今日凌晨做出的决定,他还不知情。”
郑立欣话音微顿,继续道:“昆海的一些知名律师,我认识,他也认识,在不保证立场的情况下,我不敢赌。”
姜时攸了然点头,“您的顾虑我明白,离婚是触动利益的事,您担心找的律师会优先倒戈宋先生。”
郑立欣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姜时攸,“我听闻你多为女性打官司,也会站在女性的立场上为女性考虑,前不久你为当事人出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都是当事人给的评价高,我不过做了身为律师应该做的事,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