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夏看着她——胸口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满。
她朝若渝挥了挥手——动作有些笨拙,像一个刚赢得比赛的孩子,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最重要的人,然后告诉她“我做到了”。
若渝没有挥手回应——但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点,像在说“我知道”。
球队在场中央围成一圈欢呼。
大家的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头低着,围成一个紧密的圆。
教练在中间说了什么——但没有人真的在听,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中,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沸腾。
然后大家散开——有人蹲在地上哭泣,有人躺在地板上大笑,有人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家人。
林澄夏站在原地,还在喘气。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子,力量很大,像要把她勒进怀里。
脸颊贴着她的后脑——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汗水的咸味。
对方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急促地起伏,胸口贴着她的背脊,心跳隔着球衣传过来——又快又重,像在敲击她的脊椎。
“我们做到了!”
陈昕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尖锐的,兴奋的,像一个终于等到礼物的小孩。
林澄夏笑了——她伸手,拍了拍陈昕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说:“对啊,我们要去世界赛了。”
陈昕没有立刻松开——她多抱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像在记住这个瞬间。
然后她放开手,转到林澄夏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泛红——像刚哭过,但又忍不住想笑。
“你那个扣杀——太扯了!”陈昕说,声音还带着兴奋的颤抖,“对方自由球员完全来不及反应!”
林澄夏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她的视线越过陈昕的肩膀,再次飘向观众席——若渝还站在那里,但嘴角的笑容已经收起,变成了平常那种淡淡的弧度。
不是不开心——只是不再灿烂。
林澄夏没有多想——她朝若渝再次挥了挥手,然后被教练叫去集合。
全队在场中央拍合照。
教练拿着手机,站在队伍前方,指挥大家站好位置。
球员们自动排列——高的在后排,矮的在前排,教练在中间蹲下。
林澄夏站在后排中央——这是她习惯的位置,主攻手通常站在这里。
陈昕自然地站到她旁边。
不是刻意——但也不是偶然。
陈昕是举球员,习惯站在网前附近,拍照时通常站在前排。
但她绕过几个人,站到林澄夏旁边,手臂贴着她的手臂——完整的接触面,在镜头前看起来像某种自然的排列。
“来,大家看镜头——”教练说。
林澄夏面对镜头——她露出胜利的笑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形状。
但她可以感觉到陈昕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温热的,湿润的,带着汗水,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快门声响起。
“再一张——”教练说。
第二张快门。
“好了!”
大家散开。
林澄夏的视线立刻飘向观众席——若渝还站在那里,但她的身体已经微微转向出口的方向,像在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