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到底谁是甲方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
谷雨声从她嘴里听到的游决的态度,不及她现场感受到的十分之一冷漠呢。
倪夏紧抿着嘴没说话,愤愤地看着前路。
今天下午的机场高速难得畅通无阻,倪夏心里却堵得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游决的老仇人。
谷雨声也想到了这里,缓缓侧头看着倪夏。
“你是不是得罪过你这老同学啊?”
倪夏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谷雨声一句话挑明,脑子里霍然“嗡”
了一下。
“不然他没理由这么对你啊。”
谷雨声说,“你想,他连中悦的事情都知道,肯定是装不认识你啊。
而且就算他没时间,也可以介绍别的律师给你,既帮了你,又赚一笔案源费,何乐而不为呢?”
谷雨声的语气太笃定,倪夏确实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可是——
“我哪有机会得罪他啊?”
她说,“我们都七八年没见了,也没联系过,我上哪儿去得罪他?”
“那就是你们高中就有过节,你忘了?”
“不可能。”
倪夏斩钉截铁道,“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何况我跟他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有过节。”
连倪夏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谷雨声更不清楚了。
她烦躁地“啧”
了声,扭头看着车窗外,眉头拧成了“川”
字。
“我见不着投资商也就算了,连律师也不给咱们好脸色。”
她说,“回头找个庙再拜拜吧,真没一件顺心事。”
倪夏没应声儿,满脑子都在想谷雨声的推论。
她的高中生活极其单调,除了学习就是把手机藏在抽屉里偷看电影。
放假来往的也只有前后桌几个女生,她哪有机会得罪游决?
而且就算她真的无意中做了什么,也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哎,对了。”
谷雨声想到正事,打断了倪夏的复盘,“那你今天有没有找过他们律所其他律师?”
“……”
倪夏光眨眼睛不说话。
“不是,你都不问问别的律师就走了?”
倪夏:“……当时气晕头了。”
“服了……”
谷雨声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盯着挡风玻璃,碎碎念道:“不行咱看看别人,《秋日窃贼》那个案子肯定不是你那老同学一个人办的,联系联系团队里的其他律师,说不定也有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