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这根本不可能是一次性交易。
夏志明语气一僵:“我会带她回老家休养,就在老家种种地,干体力活挣钱,不会再联系你们。”
“种地能赚几个钱。”齐天筠嗤笑。“你确定那点钱够你女儿术后恢复用?”
夏志明当然知道不够,但他别无选择。
齐天筠语气转冷:“说实话,上面的人对你很不放心。”
夏志明心头一紧。
“毕竟,你能为了钱出卖江以斌。”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你拿什么保证不会为了更多钱出卖我,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抓到了把柄就自作聪明,贪得无厌。”
这话成功激起夏志明的不满:“齐总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当初是你们主动找上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同流合污?”
“钱都收了,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了。”齐天筠喝了口茶。“既要又要,只会显得你又当又立。”
敲门声响的猝不及防,江莱与推着餐车的店员一同进入,安静布菜。
小鱼宴需点燃底座的小酒精炉保温,店员点火,江莱则将温润的花胶鸡汤端上。
两人对服务员的在场毫不在意,对话继续。
“你女儿术后维护起码要十几二十万吧,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根本挣不到。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点头,所有费用我们全包,还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女儿治病,保她衣食无忧。”
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夏志明当然知道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交易。
江莱拿起工具,开始给齐天筠盘中的鱼仔细挑刺。
夏志明声音干涩:“什么条件。”
齐天筠慢条斯理:“你去自首,就说当年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公款是你转走的,江以斌是冤枉的,你进去,换他出来。”
夏志明手中的勺子重重磕在碗沿。
这与他们当初的约定完全相悖!
“为什么?”
齐天筠喝了口浓香的花胶鸡汤:“我也挺想知道为什么的,但上面的人就是这么安排的。”
夏志明呼吸急促,握紧了拳头。想到刚与妻女团聚,又要面临漫长刑期,他完全无法接受。
“如果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也行。”齐天筠语气轻松。“顶多你女儿的手术费堪忧,安全也堪忧,你看看她,那么小,要是因为心脏病意外没了,多可怜啊。”
赤裸裸的威胁。
夏志明一拳捶在桌上:“你别动她!”
“看看你,还是那么毛躁。”齐天筠语调不变。“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这样,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办法,至于上面的人会怎么做,我就不能保证了。”
夏志明知道,如果他同意去自首,刑期可能比当年的江以斌还重,一辈子都毁了。可那些人的手段他很清楚,一旦被盯上,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看着他愤怒的表情,齐天筠淡淡道:“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只要你女儿的身体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