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同事方面,有没有和您关系比较好,愿意为您证明工作能力和态度的人?”夏相濡继续问。
“有的。”李女士肯定的回答。“我和几位同事相处都很不错,和一位HR私交也很好,我还给她送过我婆婆自己做的花生酱,大家都知道我的工作态度,只是现在……他们可能迫于公司的压力……”
她的语气带着理解和无奈。
婆婆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插话:“几位律师,我儿媳人真的很好的,性子要强又念着别人的好,平时有什么土特产都会想着分给同事尝尝,有几个关系好的还来我们家吃过饭呢,我老伴死的早,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乡下,所以把我接来城里,这里生活压力又大……”
“所以我儿媳从来不懈怠工作,节假日都会主动加班,就想着多赚点钱给家里减轻负担……风里雨里,生病了都硬撑着去公司,从来没请过假……”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哽咽。“她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都相当于是我的亲女儿了……你说看着自己的女儿怀孕了还要被欺负,哪个当父母的看着不心疼……”
说到动情处,她用手抹着眼泪,哽咽到再也说不下去。
李女士也在一旁红了眼眶,默默拍着婆婆的背,给她递上纸巾。
“我老婆子不懂法,但我知道他们这么欺负人就是不对,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她,我老婆子为你们做什么都愿意,我给你们作揖了!”
婆婆突然激动的站起来,朝他们鞠躬作揖。
成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她:“阿姨使不得,您别这样,快坐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着那可怜的婆媳俩,一人朝他们作揖哀求,一人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成嘉的心被狠狠触动了。
她借口透气,快步走到狭小的阳台,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眼眶的酸涩逼回去。
夏相濡跟了过来,轻声问:“没事吧?”
成嘉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大家活得,都好不容易。”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夏相濡也有点心疼。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朝她略微张开双臂:“我还以为你要哭了,怀抱都为你准备好了。”
“去你的。”成嘉破涕为笑,轻轻锤了他一下。
另一边,红岩律所。
林桉和刘家良正在讨论案情,律助敲门通报,说有一位自称是李女士同事的人打来电话,希望提供线索,但要求匿名。
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刘家良郑重承诺:“请您放心,我们节目组不会暴露任何人的隐私。”
电话那头是一道女声,后期播出时,经过了特殊电子化处理。
“我知道李晴的情况,想给你们提供一些信息。”
“感谢您的信任。”林桉问。“请问您之前和李女士是同岗位的同事吗?”
同事说:“她在被调岗之前,我们是同一个运营组的,她业绩一直很好的,工作非常认真,人际关系也很好。”
“那么据您所知,当时整个运营组,只有她一个人被以构架调整为由调岗吗?”
“可以这么说,那段时间确实有其他人岗位有变动,但那是员工个人申请的,不算强制。”
林桉又问:“她调岗后的业绩如何,您了解吗?”
“我知道一些,那个新岗位她之前没接触过,公司只做了非常粗略的教学,根本没有系统培训,所以她前期的工作效能确实不高。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加班补回这些效能,但是现在她怀孕了嘛,身体吃不消,就不太能加班了。”
公司这种行为很明显,就是要把她丢进陌生的岗位自生自灭,这样才能占据话语权。
林桉和刘家良交换了一下眼神。
刘家良又补充了两个问题:“据您了解,是否有管理层人员,在非工作时间,通过微信或电话等方式,安排紧急任务,强迫催促她加班?”
“有。”同事如实说。“我记得她还在小群里吐槽过好几次,说又被安排加班了。”
刘家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您是否知道,公司有没有通过聊天或面谈等方式,给她施加压力,暗示或明示让她主动离职?”
“知道……”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区域经理在电话里对她说,‘公司为你考虑,你也得为公司考虑,体面地走对大家都好’类似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