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乖乖的说。“我还有些别的想吃的……”
一说起低血糖的事,江莱就想到自己当初的大型社死现场。那次低血糖不仅让她从吃瓜群众变成被吃瓜当事人,还被林桉下了每日必须按时吃三餐的命令。一想到关于她违令的惩罚,就感觉浑身热得汗都冒出来了。
大一的林桉就已经规划好未来,决心要成为一名刑辩律师。江大的法律系属于五院四系,四系中的一名,每个学期都会与外校辩论队进行多场激烈的辩论赛。
林桉从大一开始就是法学院的传奇,当其他同学还在为晦涩的法条头疼时,他已经在案例分析中信手拈来,逻辑缜密得让教授都暗中赞许。
他话不多,很低调,气质清冷干净,长相更是万里挑一。
所以在学校的粉丝很多,讨论度很高,每当他这个教授认证的法学才子出现在辩论赛场时,那场辩论赛所在的教室总是爆满的。
有一次江莱难得起了个大早,没吃早饭就和室友程蕊一起提前到教室抢占了前排座位,只为围观林桉辩论的全过程。
好不容易等到主持人宣布他们入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林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莱。
她穿一件米白色毛衣,右肩处系了个俏皮的白色蝴蝶结,长发披落肩头,远远望去,竟带着一丝让人怦然心动的温软。她笑眼弯弯,悄悄朝他挥手,给他加油。
“看那边。”夏相濡也看到了她,连忙用手肘怼了怼林桉。“江莱哎,她怎么在这,特意来给你加油的?”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了,要是在女朋友面前输了比赛就丢脸了,虽然你也基本没输过过……”
明明还没上场,林桉却莫名感觉有点紧张。
那位法学院的王教授很喜欢在辩论赛时,随机拉现场的同学‘扮演’案件中的涉案人员。
“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声称……”教授的声音突然一顿,他看向台下,随机点了一位幸运观众。“前排这位女生,对,就是穿米白色毛衣这位。”
没吃早饭的江莱正在强忍着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正准备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吃掉缓缓,却感受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抬手,带着疑问脸指了指自己。
教授很满意,点了点头:“请你上来,临时扮演一下本案的‘被告人’。”
江莱下意识看向林桉,见他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可以。今天早上他要准备辩论材料,只匆匆发了信息提醒她吃早饭,不过看她这脸色,估计是又没吃。
江莱默默把糖放回兜里,给了林桉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便硬着头皮上台,红着脸站在了被告席上。
见江莱一副视死如归,仿佛真成了被告人的表情,又想到她第一次来看他的辩论赛,就被教授抓上了台。而他作为公诉方,等下要对江莱这个被告人的‘罪行’进行审判,他就忍不住想笑,甚至低头假装咳嗽,将那抹笑意隐了下去。
控辩双方进行了多轮激烈的交锋。
林桉作为控方,全程逻辑陈述严谨,法条引用专业,他嗓音清朗,每一个论点都掷地有声,在台上仿佛发着光。
虽然远在台上,江莱还是隐约听到台下有同学在对着林桉发出赞赏。
“大神刚才那个质证思路好清晰啊!”
“我靠,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江莱脑袋晕乎乎的,全程根本没听控辩双方的发言,反倒把那些八卦花痴的声音都听了进去。她嘴角却有点不受控制的上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脸做掩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死嘴别笑了,快压住啊!
正沉浸在林桉飒爽的英姿中,就见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开始宣判起了她的罪行。
“……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量刑指导意见,我方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责令其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财产。”
什么啊!怎么就要判十到十二年了!
江莱猛的回过神来,突然感觉林桉的身影在她眼中变成了重叠的虚影,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啊……”
“小心啊——”
她听到台下的惊呼,在狼狈的跌倒在地之前,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带着清冽的雪松木香。
林桉身形矫健,直接跳过面前的诉讼桌冲到她面前,将人抱进了怀里。
“江莱!”林桉的声音不再冷静从容,带着一丝惊惶。
他抱着她蹲下,让她的头枕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