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法庭之上
林桉的手指轻点桌面:“搬进新家后,你与你的未婚妻是否有请保姆?”
“没有。”
林桉又问:“你们如何分配家务?”
陆南风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他握了握拳头,如实回答:“最近几个月,我未婚妻暂时没有工作,所以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她做的。”
不等徐梦楠说出反对的话,林桉已经颔首道:“审判长,合议庭,我的发问暂时到此。”
相比较徐梦楠针针见血的质问,林桉的问题显得有些无关紧要。
他感受到旁听席炙热的目光,扭头,与江莱的目光短暂交汇。他的黑眸中一片冷然,泰然自若,没有情绪波动。
很快就到了提交证据的环节。
公诉方提供的证据由法警呈上。
首先是案发现场的勘验照片、痕迹记录登记表。
徐梦楠说:“被告人家中的门锁,窗户等位置都没有强行被破坏进入的痕迹,可以看出,第一案发现场就在被告人家中。”
随后是尸检报告,和那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死因是颈部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而刀上只有被告人的血迹和指纹。”
最终呈上的证据是陆南风和陈凯林的聊天记录图片。
“在死者手机中,发现了其与被告人早在案发前就有过多次语言冲突,两人最后一次聊天记录中,死者多次向被告人发起挑衅,随后面对被告人的急切追问和电话轰炸,死者均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聊天记录的照片中,陈凯林曾多次辱骂唐微微是婊子、贱人、脚踏两条船,并威胁陆南风不给钱不会让他们好过,会让唐微微身败名裂。
而对这些侮辱的言论,陆南风的回复也渐渐变得偏激,甚至告诉陈凯林,如果敢伤害唐微微,会让他偿命。
这些聊天记录清晰的展示了两人由来已久的恩怨与矛盾,足以印证检方主张的,陆南风是蓄谋已久故意杀人。
但站在第三视角的围观群众,也有大部分人认为,陆南风是多次受到威胁挑衅,在两人双双饮酒的前提下,一时情绪失控激情杀人。
审判长:“被告人,对此你有没有意见?”
陆南风的情绪越来越慌乱,他不住的咽口水,拳头越捏越紧,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语无伦次的说:“那些聊天记录只能说明我和他有冲突,而且是我一直在隐忍,我那么多次的忍让,已经足够证明我的理智,如果我真的蓄谋杀害他,又怎么会蠢到选在自己家中动手……”
徐梦楠神色自若,如她所想,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徐梦楠目光如炬:“我申请我的一号证人出庭。”
检方的一号证人是住在陆南风隔壁的邻居,一个中年男人。
“我洗漱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曾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我还以为是隔壁夫妻闹矛盾,就戴上耳机没理会。半夜我下楼倒垃圾,准备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份夜宵。路过隔壁看见门没关,联想到刚刚的争吵声,就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隔壁的人把一个浑身是血的尸体往门口拖。”
顿了顿,中年男人继续说:“然后他看到了我,我有点害怕他会杀人灭口,但他好像有点慌,突然就推开门,从房子里冲了出去……”
徐梦楠问他:“你听到争吵声是几点,下楼倒垃圾又是几点?”
中年男人看着陆南风,努力回想:“争吵声应该是九点十五分左右,因为我当时在玩游戏所以特意看了时间,出门倒垃圾应该接近十点了。”
也就是说,证人提供的时间线与检方推测陆南风杀人的时间线一致,并且,这个声称自己喝了酒神志不清的人,还曾想着要处理尸体。
徐梦楠这番发问一出,其中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检方发问到此。”
林桉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你听到争吵的声音是九点十五分,你曾看时间确认过,这点你确定没有异议?”
男人很笃定的点头:“对。”
“十点左右你看见被告人正在拖动尸体,你看到的时候,尸体的位置在哪?”
中年男人仔细想了想:“茶几旁边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