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玉倒是心情很好,朝陆云停笑了笑,旋即接话道:“这话我同意,云停仙君是最好的。”
此话一出,陆鸣便像是和他达成共识,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陆云停:“……”
陆云停无奈,只得站在船头,离他们远点儿。
三言两语间,船便驶出峡谷。三座仙岛矗立在江面,岛上灯影摇波,倒映出连绵红湖。孤鹜岛上更是张灯结彩,彩艳浮空,硕大的金箔镂空“囍”字挂满各处。
三座岛上喧阗沸扬,道童弟子穿梭往返,各司其职,身影翩跹。
陆鸣呢喃道:“这么多年了,难得见沉海昏这么热闹。可惜,师父不在了,大师兄二师兄都在湖底,还有五师……他们都看不到了。”
闻言,萧寒玉眼睫颤抖,似乎颇有感触,但很快恢复神色。
陆云停虽未说话,但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陆鸣不管别人死活,继续道:“三师兄,你说陆师兄大婚,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会回来吗?”
陆云停望着浩渺江面出神,良久,才道:“不会。”
自愿去守护门派禁地,无事不得离开,若再见面,恐怕是人间又生变故之时。
萧寒玉朝前迈了半步,与陆云停齐平,歪了歪头,用口型道:“师兄,我在。”
陆云停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见没人说话,陆鸣站一旁,暗自神伤了片刻,突然一扫阴霾,“噗嗤”一笑,道:“三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沉海昏出了什么投票,要选出三个岛上最冷酷最面瘫最无情的人?”
陆云停心不在焉:“嗯?有点映像,怎么?”
陆鸣叉着胳膊,义愤填膺道:“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凭什么投票结果出来,前三名全能落到我们安澜岛头上!”
萧寒玉勾起唇角,安静听着。
陆鸣大着嗓子,继续道:“英俊排行榜前三给我们还差不多,那什么狗屁面瘫前三,是形容人的嘛!我和五师……咳咳,我和萧寒玉自然不能同意,当时就觉得,那个鬼迷日眼的投票肯定是孤鹜岛那群小弟子搞的鬼。那日,我和萧寒玉去孤鹜岛找他们理论,结果……”
陆云停想起陆鸣说的那件事,笑着补充道:“结果,你们从孤鹜岛回来,被打得鼻青脸肿,我差点没认出你们。”
“三师兄你还笑。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碍于师父常日里的教诲,才没和他们一般见识,这群王八鳖孙子,竟下死手!”
萧寒玉道:“那后来,你和萧寒玉真就白挨了一顿揍?”
陆鸣得意道:“那哪能,我三师兄见我们被打成那副熊样,立马让我们上孤鹜岛打回去。我记得他当时还说了一句话来着,说的什么?”
萧寒玉低声道:“隐忍非德,戕性伤真。道义为界,本心为凭,发乎当发,方得清明。”
陆鸣低头思索半晌,未有所获,扬手一挥:“唉反正意思就说,让我们心里有气别忍着,该发泄就发泄,一味憋忍,对身体无益。”
“三师兄都发话了,我和五师弟冲去孤鹜岛,逮着那几个小子就是一顿暴揍。哈哈哈现在想起来,真是痛快!”
萧寒玉眯起眼睛,看向陆云停:“云停仙君对你们师兄弟可真好。”
陆云停心道,好什么,就因为这事,师父罚他们在戒律堂跪了三日,每人还挨了一百鞭条,最后,三个人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陆云停不回应,陆鸣却叽叽喳喳个不停:“那当然,三师兄待我们比师父都好。师父虽然也很好,但总是太严苛了些,我们都很怕他。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很好,但也许是比我们年长许多的缘故,不总与我们玩闹。只有和三师兄最为亲近。”
闻言,萧寒玉笑了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