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全世界都欺负他
席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好,连续过去三天,他依旧很肿。
每天纪惟舟都会给他涂药,可每天又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在家里各种各样的地方,压着他肆意妄为。
在厨房里,窗户总是开着,席林撅着趴在厨台上时眼睛涣散地盯着外面不知什么是变绿的树,混乱地啊啊叫,他总感觉自己变成了窗外被风吹打一颤一颤的树枝。
席林才意识到春天来了。
春天,席林养成的第一个习惯就是在纪惟舟靠近时主动缠绕在纪惟舟身上,扭动躯体,痴痴地望着纪惟舟。
后来席林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地往上飞,他敢保证他已经把家里每一块儿天花板都看完了。有时候睁眼睁得久了,热泪就会从眼眶里流出来。
他五感都失调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在各干各的,叫的声音他很陌生,眼前看见的都是虚焦模糊的,闻到的都是纪惟舟和他身上的汗水味。
席林每次一副魂丢了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他,纪惟舟都很想一直吻他。
纪惟舟时时刻刻都与席林待在一起,这让他觉得很幸福。
清晨事后,席林精疲力尽地趴在沙发上不动弹,等纪惟舟冲他伸出手,他张开软绵绵的双臂去抱住纪惟舟,埋在他颈侧低声说:“老公,你为什么还不去上班……”
“你想要我走吗?”纪惟舟让席林像考拉似的抱着他,“你舍得让老公走吗?”
席林做完后总是不清醒,黏人的劲儿也强,顺着纪惟舟的话说:“不想让你走。”
纪惟舟嗯了一声:“那不就好了,老公天天陪着你,再也不让你等老公回家了。”他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找到理由,凑上去温柔地亲亲席林的脸颊。
席林被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疏散了他的所有疲乏,他盯着荡漾的水面出了会儿神,他感觉纪惟舟最近已经好很多了,起码从昨天开始,没有再在里面睡觉。
席林无聊地玩着泡沫,鼓起腮帮子,思考要什么时候跟纪惟舟说出门的事,如果纪惟舟怕他出事,那他就把纪惟舟也带上就好了。
反正他没有什么事不能再让老公知道。
纪惟舟在他旁边淋浴,隔着层透明玻璃,席林感觉这时候应该是个好时候,他大声地对着纪惟舟喊:“老公,文嘉这几天都没有联系我,我要去找他了!”
要出院的那天,文嘉让席林去找他。席林还以为依照他的性格,依照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第二天就会给他发信息,通知他过去。
可没有,三天过去也没有一点音信。
席林却等不得了,他身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搞清楚文嘉为什么骗他的事后,他还要再回席满以及他爸妈那里一趟。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就是席林,有些事情就不在乎,现在他知道了,心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声音传过去后,纪惟舟的淋浴声停了。
纪惟舟隔着层玻璃看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又说好。紧接着转了过去,沉默地开始往身上涂抹沐浴露、往头上挤洗发水。
席林总感觉心里怪怪的,盯着纪惟舟被他抓得乱糟糟的背不说话。
他们最近在家都不怎么穿衣服,纪惟舟说穿了脱脱了穿麻烦,只许席林在家里穿短袖。席林好几天没有穿整套的衣服了,洗干净、让整个人都变清爽后,他靠在自己的衣柜前犯选择困难症。
春天来了,天气也回暖了,席林咬着手指琢磨该穿什么好。
“在干什么。”纪惟舟端着面上楼的时候,席林还没挑选好。
席林伸手在衣柜里扒拉来扒来去,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在挑出门的衣服。”
纪惟舟没应声,把面在桌上放好,靠在旁边看席林挑衣服。
他挑了条不会冷也不会被纪惟舟说太騷的低腰牛仔裤,当即就要往腿上套,席林套到屁股的位置,裤子却卡着不动弹了,他憋着气尝试用力拽两下,得到的却只有屁股疼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