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白新注册的微信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凌晨一点半张志磊才同意好友。
张志磊:“哪位?”
沈亦白:“沈”
张志磊:“我操兄弟,怎么用小号加我的,你大号咋把我拉黑了”
沈亦白:“没办法啊,我老婆那脾气你也知道,我只能拉黑了”
张志磊:“行吧,那娘们真是害惨我了”
沈亦白:“…”
张志磊:“先借我几千块钱吧,妈的,马上要露宿街头了”
沈亦白:“不是给你找了个好工作吗?不能住宿舍吗?”
张志磊:“是不是跟我装傻?不到半个月就把我给开除了,说我没通过试用期,宿舍也不让住”
沈亦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身旁这个温柔知性的苏清颜果然也是在自己面前如此,对待别人可真狠,张志磊连碰都没碰到她就被扔到苏州了,老刘虽说是自己花钱找的,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确确实实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极致的反差,高高在上整个上海市乃至整个商界最凤毛麟角的高冷御姐型女总裁被一个浑身土气甚至指甲缝都洗不干净的农民工按到床上按到玻璃上操到一次次高潮,眼睛翻着白眼,嘴角流着口水,甚至哭到求饶,这很完美的满足了沈亦白的性癖。
但是如果是张志磊呢?
一个从大学时期就对着苏清颜打飞机的屌丝,一个被她亲手驱逐出上海的男人,一个被她看不起、被她厌恶、连碰她一下都要靠趁人不备的废物,如果是他呢?
沈亦白侧过头,看着苏清颜熟睡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那个被老刘咬破的痂已经掉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
她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然后翻了个身,把背对着沈亦白。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想起来那天晚上在酒店浴室里,他伸手去碰她,她甩开了。
那是三年婚姻里她第一次甩开他的手。
那个动作不大,但像一把刀,把他钉在原地,可是自己又能怪得了谁呢?
自己就是一个变态,看着老婆看向自己时那求救的眼神,嘴巴里也呼喊着救她,可是自己就跟一个旁观者一般,甚至不如旁观者,静静的站在视角绝佳处用这淫秽不堪的画面疯狂的满足着自己内心的那个性癖,沈亦白还是撸着鸡巴从头看到了尾。
沈亦白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有病。
记得苏清颜说过“他只是病了,治好一切就好了”,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公司里必然会被执行的项目计划一般。
苏清颜相信沈亦白能治好,或者说,她选择相信他能好。
但他自己信吗他想起心理诊所里林咨询师问他的那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沈亦白当时说“我不知道”。
那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
兴奋和内疚,欲望和恐惧,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分不开,理不清。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被一个陌生人操到崩溃,他的内心从未如此满足过,简直爽的得要死。
现在老刘进去了。
六年。
苏清颜用一个律师团队和一个警察系统的合作关系,把一个人从世界上抹掉了,干净利落,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甚至没跟沈亦白说一声。
自己只能在一周后才偷偷从一封邮件里知道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沈亦白又拿起手机。
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来,张志磊的头像是自己的自拍,一个肥腻的、邋遢的、永远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他看着那个头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拼凑画面,苏清颜在会议室里冷着脸训斥下属的样子,苏清颜在酒店浴室里被老刘操到翻白眼的样子,苏清颜在餐厅里用两根手指推过禁止令的样子。
然后他把这些画面,跟张志磊那张永远挂着猥琐笑容的脸放在一起。
这使他的内心再次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