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清颜看着他。
沈亦白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不起”,但说了太多次,这三个字已经变得毫无重量。
他想说“我爱你”,但今晚发生的一切让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一个荒唐的讽刺。
他想说“我错了”,但这三个字太轻,轻到承载不了她今晚承受的一切。
“新房间开好了,”苏清颜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而冷淡,“今晚我睡隔壁。”
苏清颜走到门口,拿起房卡,拉开门。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亦白。”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那个癖好,我今天算是帮你实现了。但不是你想要的方式,对吧?”苏清颜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那么冰冷的波动,“你想要的是刺激。你今天得到的,是我被一个陌生人强奸,而你全程站在门口看着。”
苏清颜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
手机亮了。
是苏清颜发来的消息,来自隔壁房间。
“明天下午三点,心理诊所。别迟到。”
发完信息后,苏清颜用美团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
沈亦白跟苏清颜一起去了那家心理诊所。
这是一栋四层的独立小楼,白色的外墙,门口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黄杨,招牌上的字很低调,用的是浅灰色的亚克力板“安澜心理咨询中心”。
苏清颜选这里显然花了心思,这个地方不在闹市区,私密性很好,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医院氛围,前台也没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年轻女孩在接电话。
苏清颜报了名字,前台查了一下预约记录,随后前台带着两人乘电梯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色调柔和的抽象画。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牌上写着“家庭咨询室”。
苏清颜进咨询室后跟医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遮住了脖颈上那些红印。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她平时从来不穿平底鞋,也许是因为昨晚大腿内侧的伤还没好,穿高跟鞋会磨得疼。
她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克制,遮住了嘴唇上那个结了痂的伤口。
苏清颜的姿态是他熟悉的样子,背挺得笔直,肩膀端平,下巴微收,这是她在商务场合的标准坐姿,冷静、克制、不可侵犯。
如果不是昨晚他亲眼看到她在浴室里被老刘按在玻璃上操到哭、操到失禁、操到眼神涣散,他绝对想象不到这个此刻端坐着的女人昨天经历了什么。
咨询师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姓林,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短发,气质温和但不失专业。
她站起来和沈亦白握了握手,示意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两张沙发之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沈亦白坐下去的时候,苏清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没有给他任何一个妻子会给丈夫的眼神或动作。
咨询开始了。
林咨询师先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他们的婚姻状况,认识多久了,平时的相处模式,有没有孩子,各自的工作情况。
苏清颜一一回答,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个公司背景的陈述。
苏清颜全部如实告诉了林咨询师,包括昨晚的事情。
然后林咨询师平静的说道。
“苏女士,你愿意描述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苏清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沈亦白能看到她眼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的影子。
“我丈夫有一个特殊性癖。”